“**局稽查科的電話直接打到我手機上了！兩百萬的進項稅沒抵扣上！這筆**金和罰款要是落下來，公司今年白干！”
“我平時怎么待你的？你給我捅這么大簍子！”
唾沫星子橫飛。
我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間，面色不改，靜靜等他罵完。
直到他扶著桌角，喘著粗氣喝水時，我才走上前。
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系統(tǒng)日志打印件，推到他面前。
“趙總，您先看看這個?！?br>“昨晚十點四十五分，登錄國稅系統(tǒng)并最終確認提交的，是004號U盾?！?br>“那是王倩的專屬工號?！?br>趙總喝水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扯過打印件，死死盯著上面的登錄代碼。
當確認那串數(shù)字真的是王倩的工號時，他臉上的暴怒瞬間變成了錯愕。
“怎么是她？”
我拿出手機，調(diào)出前天的微信工作群記錄，遞過去。
“趙總，您忘了。前天我母親突發(fā)心衰搶救，我連夜請了三天事假?！?br>“是您在群里親口吩咐，讓我把資料打包發(fā)給王倩，讓她接手最后的**申報?！?br>白底黑字的聊天記錄，擺在趙總面前讓他頓覺無地自容。
他的表情極其精彩，尷尬、惱怒、下不來臺交織在一起。
“這……這個混賬東西！”
趙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步就要往外走?！袄献蝇F(xiàn)在就去扒了她的皮！”
“趙總。”
我伸出手，攔住了門。
“您現(xiàn)在把她開除，也擋不住**局下午來查賬的流程。”
我的冷靜，讓趙總強行壓住了火氣。
他無力的跌坐回老板椅上，揪著頭發(fā)。
“那你說怎么辦？兩百萬啊徐曼！就算殺了她王倩也拿不出這兩百萬??！”
“不需要拿?！?br>我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直視著他的眼睛。
“趙總，上個月咱們剛**了城南那家空殼機械廠，賬目一塌糊涂對吧？”
趙總一愣?！皩Γ@跟漏稅有什么關(guān)系？”
“大有關(guān)系。”
我條理清晰的拋出方案。
“我們干脆借著這次系統(tǒng)故障漏報的名義，主動向**局申請一次企業(yè)自查?！?br>“把那個空殼工廠的歷史爛賬一并打包上報，申請**整改。這樣一來，不僅能用自查豁免條款抵消掉兩百萬的罰金，還能名正言順的把機械廠的爛賬洗白?！?br>“更重要的是，走完這一套合規(guī)流程，我們明年申請高新技術(shù)企業(yè)減免稅的門檻，就徹底鋪平了。”
“壞事，就能變成公司長線發(fā)展的墊腳石?！?br>趙總聽的目瞪口呆。
幾秒鐘后，他猛地拍案而起，眼里透出狂喜的神色。
“徐曼！你腦子是怎么長的！絕了！”
他指著我，激動的直哆嗦?！斑@事兒你要是能辦成，別說不扣錢，財務(wù)總監(jiān)的位置我立刻批給你！”
3
“謝謝趙總?！?br>我微微點頭，語氣毫無波瀾。
“但王倩那邊......”趙總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我這就去開了她。”
“不急?！?br>我輕聲打斷他。
“現(xiàn)在開除她，她要是破罐子破摔去舉報我們在做賬整合，反而節(jié)外生枝?！?br>“讓她再飛一會兒?！?br>趙總看著我，眼里多了一分敬畏，重重點頭：“好，聽你的?！?br>我推門走出辦公室。
門外的走廊，原本喧鬧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我聽見后排的銷售低聲嗤笑：
“你看她那窮酸樣，居然還背了個三萬塊的香奈兒，肯定是做假賬貪的?！?br>“嘖嘖，難怪捅這么大簍子，原來錢都進了自己口袋?！?br>造謠，永遠是成本最低的**。
那個包，是我結(jié)婚五周年老公送的禮物。
而在這些人的嘴里，已經(jīng)成了我職務(wù)犯罪的鐵證。
散播這種流言的，除了王倩，不會有第二個人。
王倩端著一杯咖啡，邁著輕快的貓步迎了上來。
她臉上堆滿了虛偽的同情，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徐姐，是不是被開除了？”
“哎，你說你干嘛這么倔呢。這樣吧，等你坐牢了，我們在水滴籌上幫你給阿姨弄個捐款鏈接，你安心在里面改造就行。”
她的演技，足夠拿奧斯卡。
身后的同事們紛紛附和：
“王倩就是心善，都被陷害了還替她想。”
“徐曼，做人留一線，你多學學人家小王吧?！?br>我靜靜地看著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