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打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我甩完這句話，沒有多看她一眼。
林父猛地拍桌，盤子杯子跳了一下：“林知意！你敢打婉婉？反了你了！”
我在門口停了兩秒鐘，對著這群血緣上和我最近的人說了最后一句話：
“從今天起，斷?！?br>哥哥，林家大少爺**，拄著椅背站了起來，嗤笑一聲：“走就走，別裝。你全部身家就那破箱子，一個子兒都沒有，我給你三天，三天之內(nèi)你就會**在街頭，跪著爬回來求我們收留?！?br>我拉開了大門。
夜風灌進來，吹得客廳的水晶吊燈輕輕搖了一下。
誰也沒注意到那一下。
我前腳剛踏出門檻，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那盞價值百萬的水晶吊燈，在沒有任何預(yù)兆的情況下，從天花板整個墜落。
砸在餐桌正中央，十二層手工切割的水晶碎片以爆炸的姿態(tài)向四面飛射。
一塊碎片擦著林婉婉的頭皮飛過，削掉了她一縷頭發(fā)。
另一塊碎片精準地切入了**的右手腕。
血像擰開了水龍頭，直直地躥出來。
慘叫聲劃破了整條街的夜空。
我沒有回頭。
門在身后關(guān)上，隔絕了所有的尖叫和碎裂聲。
02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來的。
很大，砸在柏油馬路上濺起白花花的水霧。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路中間，沒有傘。
雨落在我周圍半米的范圍內(nèi)全部偏轉(zhuǎn)，連一滴都沒有沾到我的衣角。
行李箱是干的，鞋子是干的，頭發(fā)是干的。
路邊便利店門口貼著一張褪色的廣告，上面寫著“刮刮樂，頭獎五十萬”。
我摸了摸口袋，一共四十三塊錢，這是我全部的存款。
林家不給我零花錢，我每個月能攢下來的只有食堂剩飯里偶爾多找的幾毛硬幣。
花了十塊錢買了一張。
指甲蓋刮開銀色涂層的時候，便利店老板正低頭看手機，頭都沒抬。
三個相同的圖案整整齊齊地排在一行。
頭獎，五十萬。
老板聽到我說中獎的時候，撂下手機跑過來看了三遍，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我把卡片收進口袋。
五歲那年，一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頭路過林家門口，蹲下來看著我。
他的眼睛渾濁，但看我的那一眼清亮得嚇人。
“這孩子不得了?！?br>他嘴里這么嘀咕著，從布袋里摸出那塊灰突突的玉佛，親手給我掛上。
當時林母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我到今天還記得，不是關(guān)心，是算計。
那個老頭對我說了一句話：“丫頭，記住，玉在命在，玉碎債償?！?br>我那時候不懂。
現(xiàn)在懂了。
兌獎中心在市中心的福彩大廈，我叫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雨簾密得像一堵墻，整條街灰蒙蒙的，只有我站的這一小塊地方，是干的。
兌完獎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雨還在下，我站在福彩大廈的旋轉(zhuǎn)門前，口袋里揣著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一道縫。
“林知意？”
我沒動。
車后座下來一個人。
傘是黑色的，西裝是黑色的，皮鞋踩在水里沒有濺起一點泥點。
他很年輕，最多三十出頭，五官冷，眉骨很高，一雙眼睛格外深。
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舊傷疤，從指根延伸到第二個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發(fā)白了，但沒有刻意遮蓋。
“我叫霍璟?！?br>這個名字在京圈的分量，哪怕是我這種從小被關(guān)在地下室里的人都聽過。
霍家是老牌財閥，手里捏著半個城市的地產(chǎn)和礦業(yè)。
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打量，是確認。
“我找你找了三年?！?br>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很平。
“找我？”
“紫金命格?！彼白吡艘徊剑鞍倌暌挥?，整個京城**圈都在找。我手下的術(shù)士團隊追蹤了三年，你身上的那塊玉佛一直在干擾信號，直到今晚……”
“直到今晚它碎了?！蔽姨嫠f完。
他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那個反應(yīng)不是驚訝，是滿意。
“我需要一個紫金命格的人來**霍家祖宅的**格局。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br>雨水打在他的傘上，打在我周圍的地面上，唯獨打不到我。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
“利益同盟?！蔽艺f。
“利益同盟?！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