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陸晏舟當了八年的免費保姆。
洗衣做飯，打三份工，把媽媽留給我的玉墜當了三萬塊供他念書。
他拿獎那晚，站在臺上說的第一句話是：
"最感謝的人，是沈婉寧。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我攥著他當年花最后兩百塊買的銀戒指，從人群里擠上前。
"陸晏舟，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事業(yè)有成就娶我。"
他皺了皺眉，朝旁邊的工作人員擺手。
"請這位女士出去，我不認識。"
沈婉寧挽著他的胳膊走過來，笑盈盈遞給我一張紙巾。
"姑娘別激動，晏舟每年都收到不少表白的。"
而我媽留給我的那枚玉墜，就掛在她脖子上。
……
第一章
"下面有請本屆銳峰商業(yè)年度新銳人物獲獎者，沈氏集團項目總監(jiān)，陸晏舟先生上臺領獎。"
主持人的聲音從酒店宴會廳的音響里傳出來，周圍響起掌聲。
我站在宴會廳最后一排，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里面是排骨蓮藕湯，今早五點起來燉的。
他胃不好，不能喝酒。每次有應酬，我都會提前燉好湯等他回來。
今天我想親自送過來，他拿獎，我想當面跟他說一句恭喜。
陸晏舟穿著深灰色西裝走上臺，燈光打在他身上，整個人干凈挺拔。
八年了。
他剛畢業(yè)那年連一套像樣的西裝都沒有，面試穿的那件還是我在**市場花八十塊淘的。
"感謝組委會。"他接過獎杯，停了停。
"站在這里，我最想感謝一個人。"
我在人群后面攥緊了保溫桶的提手，心跳得很快。
"她在我最難的時候陪在我身邊。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我鼻子一酸。
"她就是沈氏集團沈建華先生的女兒，沈婉寧。"
掌聲變得更大。
前排座位上站起一個女人，穿著鵝**連衣裙，長發(fā)披肩，笑得溫婉得體。
她走上臺，陸晏舟側身攬住她的肩，兩個人面對臺下微笑。
"晏舟和小寧真般配。"
"可不是嘛，沈總的乘龍快婿，前途無量。"
旁邊兩個端著酒杯的女人小聲說話，其中一個的手肘碰到了我的保溫桶。
桶蓋松了，湯溢出來燙到我的手指。
我低頭把蓋子擰緊。
臺上陸晏舟接過話筒。
"婉寧是我見過最善良、最無私的人。我能有今天，全靠她這些年的栽培和信任。"
沈婉寧偏頭看他，伸手幫他整了整領帶。
臺下有人起哄。
"什么時候辦喜事??？"
陸晏舟看了沈婉寧一眼，笑了。
"快了。"
全場哄笑鼓掌。
所有人都在看臺上這對金童玉女。
沒有人知道他口袋里應該裝著一枚銀戒指，那是他用實習工資最后兩百塊錢買的，套在我左手無名指上整整六年。
也沒有人知道他出國進修的三萬塊學費，是我把媽媽留給我唯一的玉墜當?shù)魮Q來的。
我站在宴會廳最后面，端著一桶他喝不到的湯。
第二章
人群散場的時候，我從側門繞到停車場入口。
陸晏舟和沈婉寧并肩走出來，后面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有說有笑。
"陸晏舟。"
我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停車場回音重，他聽見了。
他腳步停了一下。
沈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我走到他面前，舉起保溫桶。
"你的湯。排骨蓮藕的。燉了三個小時。"
他沒伸手。
"你說過你拿了這個獎，第一件事就是帶我去吃那家日料。"我看著他，"你還說，等你站穩(wěn)腳跟，就辦婚禮。"
旁邊幾個人停下腳步看過來。
陸晏舟的表情變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我伸出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指在燈光下反著暗光。"這個你也不認？"
他的視線落在戒指上，喉結動了一下。
沈婉寧走上前一步，擋在我和他之間。
"姑娘，你別急。"她的語氣溫柔得不像是在趕人。"晏舟是公眾人物，每年都有很多仰慕者送東西來，你的心意他收到了。"
"我不是仰慕者。"
"那你是？"她歪頭看我，眼睛彎彎的。
"我是他女朋友。八年。"
沈婉寧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陸晏舟。
他搖頭。
"婉寧，我不認識她。可能是之前公司活動上見過一面，她記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