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個子不高。
他拖著一個黑色編織袋，走到洗衣房門口。
刷卡。
進門。
五分鐘后，3號洗衣機啟動。
3:21，他從洗衣房出來。
編織袋比進去時癟了一些。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轉(zhuǎn)向樓梯間。
聞溪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把前幾天監(jiān)控也調(diào)出來。
同樣的人。
同樣的時間。
同樣的黑色編織袋。
每天凌晨3:12進洗衣房。
3:21離開。
3號洗衣機啟動。
老馬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人誰啊？”
聞溪把畫面放大。
臉看不清。
但刷卡記錄清楚顯示：
喬曼賬號。
聞溪低聲說：
“不是喬曼?！?br>“那是誰？”
她沒有回答。
她只是想到喬曼那件紅色外套。
幾天前，她在大廳見過喬曼。
女孩穿著一件紅色短外套，背著電腦包，低著頭從電梯出來。
聞溪隨口問：
“這么晚還出去？”
喬曼笑得有點勉強：
“去見個人，很快回來?！?br>那是聞溪最后一次見到她。
現(xiàn)在3號洗衣機里，漂著幾縷紅色纖維。
喬曼的紅外套，也不見了。
二、她回老家了嗎
天亮后，聞溪第一件事就是去11樓。
1108是兩室一廳，住著兩個女孩。
喬曼住次臥，室友馮佳佳住主臥。
聞溪敲門時，馮佳佳睡眼惺忪來開門。
“聞姐，怎么了？”
聞溪問：
“喬曼在嗎？”
馮佳佳愣了一下。
“她不是回老家了嗎？”
“你親眼看見她走的嗎？”
馮佳佳表情有點不自然。
“她跟我微信說的?！?br>“什么時候？”
“五天前。”
“能給我看看嗎？”
馮佳佳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
聊天記錄里，喬曼在五天前凌晨4:02發(fā)了一條消息：
佳佳，我回老家了，工作不干了。東西先放著，過幾天回來拿。
馮佳佳回：
怎么這么突然？
喬曼回：
累了，別問。
聞溪盯著這兩條消息。
“不像她說話?！?br>馮佳佳聲音小了：
“我也覺得不像。曼曼平時不會這么沖?！?br>“那你為什么沒說？”
馮佳佳低下頭。
“我以為她和男朋友吵架了，不想管?！?br>“男朋友？”
“嗯，叫鄒明。經(jīng)常來樓下等她。”
“他住這里嗎？”
“不住。”
“你有他電話嗎？”
馮佳佳搖頭。
聞溪看向喬曼的房間。
“我能進去看看嗎？”
馮佳佳有點緊張。
“這樣不好吧？”
聞溪說：
“她賬號連續(xù)五天凌晨啟動洗衣機，監(jiān)控里有個男人拿她賬號進洗衣房。她電話關(guān)機。我現(xiàn)在懷疑她不是回老家。”
馮佳佳臉色一下白了。
她趕緊推開次臥門。
喬曼的房間不大。
床邊放著書桌，桌上有電腦顯示器、數(shù)位板、幾本修圖教程。
衣柜半開，衣服都在。
床底下有一個銀色行李箱。
聞溪打開看。
***復印件、幾件厚衣服、舊相冊都在。
電腦主機也在桌下。
一個準備“回老家”的女孩，不會不帶***，不帶電腦，不帶行李。
書桌上放著一只水杯。
杯底已經(jīng)干了。
床上被子亂著，像人匆忙起身后沒再回來。
床頭掛著一件空衣架。
馮佳佳看著衣架，聲音發(fā)抖：
“她那件紅外套不在?！?br>聞溪的心又沉了一點。
她在書桌抽屜里發(fā)現(xiàn)一個小本子。
里面寫著一些工作安排、房租賬、生活開銷。
最后一頁夾著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著：
如果凌晨三點還在洗，說明我沒能下樓。
聞溪看著那行字，呼吸停了一瞬。
馮佳佳湊過來看，臉色徹底白了。
“這是什么意思？”
聞溪沒有回答。
她終于明白，那不是普通洗衣機異常。
是喬曼提前設(shè)的提醒。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遇到危險。
但她把求救信號藏進了洗衣機賬號里。
如果她能安全回來，就會取消。
如果她沒能回來，洗衣機就會在每天凌晨三點十七分自動啟動。
一次。
兩次。
三次。
直到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