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鶴影驚心
晚飯剛擺上桌，我替沈朝辭盛了碗湯。
"師兄！"
門被人一把推開，溫如雪跑進來，額頭上還帶著薄汗。
"城北青石巷，有人親眼看見鶴妖掠過屋頂！"
沈朝辭放下碗，湯都沒喝一口。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話都沒說，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溫如雪靠在門框上，歪頭沖我笑了笑。
"錦瑤姐姐，以后你可得習慣。"
"我這師兄哪兒都好，就是降妖的心太重，一聽到妖的消息，什么都顧不上。"
我沒接話。
她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皺了皺鼻子。
"錦瑤姐姐手藝還是差了點火候。"
她放下筷子，拍了拍手指。
"不過沒關(guān)系，等師兄忙完，我?guī)ネ聵浅?，那兒的桂花魚做得才叫一絕。"
"王嬸。"她扭頭喊了一聲。
"這些菜都撤了吧，涼了也不好吃。"
王嬸端著托盤進來，沒動桌上的菜。
"溫姑娘，夫人今天還沒吃東西呢。"
溫如雪挑了挑眉。
"王嬸，你可真會心疼人。不過苒……錦瑤姐姐的身子，吃多了反而不好。我說的對吧，錦瑤姐姐？"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你去找你師兄吧，晚了他該等急了。"
溫如雪輕輕哼了一聲。
"錦瑤姐姐放心，師兄交給我照顧，保準讓他吃好喝好。"
她轉(zhuǎn)身走了。
王嬸關(guān)上門，回頭看我，一臉心疼。
"夫人，您身上的傷都沒好全，怎么也不多吃點？"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天前從牢里出來，手腕上的淤痕還在。夾菜的時候，手會抖。
是沈朝辭把我從刑房里救出來的。
趙家人誣陷我偷了他家傳家玉佩，我被抓進大牢，打了三天三夜。
沈朝辭路過這個鎮(zhèn)子，聽說了這件事。
他查明真相，證了我的清白，又見我無家可歸，便娶了我。
嫁給他才一個月。
他總是冷冷的，話不多，但每次出門前都會在門口留一道護身符。
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
八任夫君，八次失去。
每一次我都以為這次能安穩(wěn)過一輩子，每一次都在中秋那天，只剩我一個人。
我不知道為什么。
我只知道，他們消失的那個夜晚，院子里總會多出一只鶴。
八只白鶴，至今還養(yǎng)在后院。
我甚至不敢去看它們。
第二章 克妖之符
沈朝辭和溫如雪半夜才回來。
我坐在堂屋等著，桌上的飯菜熱了三遍。
他推門進來，看到桌上的菜，停了一下。
"吃了？"他問。
"吃了。"我說。
他沒再多問，坐下來吃了幾口。
溫如雪跟在后面進來，一身月色衣裙，頭發(fā)上還簪了一朵新摘的梔子花。
"師兄，今天晚了，我能在這里借住一晚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清楚，她不是在問我，她是在通知我。
"客房在東廂。"沈朝辭頭也沒抬。
"王嬸，去收拾一下。"
溫如雪嘴角翹了翹，推開東廂房門之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錦瑤姐姐早點休息，你臉色不太好。"
門關(guān)上了。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沈朝辭還坐在桌前，盯著手里的一片白色羽毛。
"今天在青石巷找到的。"他說。
"鶴妖的尾羽。"
他把羽毛舉到燈下，翻來覆去地看。
"這妖在城中至少待了半年，卻沒有任何妖氣外泄，修為極深。"
我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他抬頭看我。
"沒事。"我笑了笑。"碗太沉了，手使不上勁。"
他站起來，接過我手里的碗，放到一邊。
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紙符，遞給我。
"貼身帶著。近來城中不太平，這道符能護你三次。"
我接過來，指尖碰到符紙的那一刻，一陣細密的刺痛從指尖傳到手臂。
我攥緊了拳頭，沒讓自己的表情變。
"謝謝。"
他點點頭，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我低頭看了看掌心。
符紙貼過的地方，皮膚發(fā)紅，隱隱冒著煙氣。
這道符是克妖的。
而我就是妖。
第三章 天煞孤星
第二天一早，院門被人拍得山響。
我開門的時候，門外站著四五個村里的婦人，為首的是鎮(zhèn)上媒婆錢大娘。
"蘇氏，你可知道我們?yōu)槭裁磥恚?
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