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的那杯紅酒，轉手遞向站在二叔身后的青年。
陸浩，二叔的獨生子。
他正鼻孔朝天地看著我，手里夾著一根雪茄。
“堂哥，初次見面，這杯酒我敬你?！?br>我雙手捧著酒杯，舉到他面前。
陸浩愣了一下。
陸瑾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頭頂的彈幕瘋狂閃爍：
**！他怎么把酒給陸浩了？！這蠢貨千萬別喝??！
陸浩斜眼看著我，冷哼一聲。
“算你小子懂規(guī)矩。”
他一把奪過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咕咚?！?br>喉結滾動。
空酒杯被他隨手砸在地毯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大廳里瞬間死寂。
陸瑾的瞳孔驟然收縮，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紅酒灑在雪白的袖口上。
二叔臉上的肥肉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陸浩的喉嚨，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浩……浩兒？”
二叔聲音發(fā)顫。
陸浩打了個酒嗝。
下一秒，他臉頰漲得通紅，眼白翻起。
“熱……”
他撕扯著領帶，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喘息。
“好熱！”
刺啦——
高定襯衫被他硬生生撕開，扣子崩飛，砸在香檳塔上。
嘩啦啦！
玻璃杯碎了一地。
賓客們尖叫著后退。
陸浩雙眼猩紅，一把抱住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董事，張嘴就啃。
“滾開！你干什么！”董事殺豬般慘叫。
二叔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浩兒！快按住他！叫救護車！”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命去摳陸浩的嗓子眼。
陸浩反手一巴掌扇在二叔臉上，清脆響亮。
整個宴會大廳亂成一鍋粥。
我退到角落陰影里。
從餐臺上端起一盤**龍蝦。
剝開蝦殼，蝦肉蘸了點醬油，送進嘴里。
真相。
我看著大廳中央扭打在一起的父子倆，又瞥了一眼渾身發(fā)抖的陸瑾。
想跟我玩？
你們的底牌，我都看得很清楚呢。

醫(yī)院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鉆。
急診室門上的紅燈亮著。
二叔坐在長椅上，雙手抱著頭，頭發(fā)抓得像雞窩。
陸瑾站在窗邊，拿著手機，指關節(jié)捏得發(fā)白。
我坐在最角落的塑料椅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鵪鶉。
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