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總愛在我公司門口拉**寫著“急售女兒，價高者得”，說“女人過了25就貶值”。
我是項目經(jīng)理，正在談一個千萬級大單。
她非說“工作有什么用，嫁個好男人才是正道”，天天帶著七大姑八大姨來公司鬧。
數(shù)次下來，客戶被嚇跑，老板找我談話：再這樣就走人。
我求媽媽：“這個單子成了我能拿20萬提成！”
媽媽抹著眼淚說：“錢不重要，媽要的是你幸福。你嫁出去了，**的病自然有女婿管?！?br>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丟人現(xiàn)眼！**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你還有臉提什么手術(shù)費？趕緊嫁了，別耽誤大家！”
我捂著臉，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模樣，忽然笑了。
爸爸的搭橋手術(shù)還差二十萬，醫(yī)院已經(jīng)在催了。
可他寧愿配合媽媽賣掉我，也不愿意讓我好好掙這筆錢。
那隨便吧，盡管鬧吧。
反正躺在手術(shù)臺上等死的，不是我。
……
“再有一次，你就直接走人?！?br>經(jīng)理把文件夾摔在桌上。
今天下午，我媽又帶著三個阿姨堵在公司大堂，**上寫著“急售女兒，本科學(xué)歷，會做飯”。
客戶剛從電梯出來，看了一眼，扭頭就走。
我追到停車場解釋，人家連車門都沒開。
“林晚，你那個千萬單子我跟上面爭取過很多次了?！?br>經(jīng)理嘆了口氣。
“但**這樣鬧，哪個客戶敢來？公司不是慈善機構(gòu)?！?br>我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拖著包走出公司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手機震了幾下，是醫(yī)院催費短信——爸的心臟搭橋手術(shù)預(yù)繳款還差二十萬，再不交，排期就要往后延。
小區(qū)門口，我抬頭看了一眼公告欄，腳步釘在了原地。
我的照片。貼滿了整面公告欄。
A4紙的紅底黑字寫著：“林晚，女，27歲，本科，項目經(jīng)理，尋誠心結(jié)婚男士?！?br>風(fēng)一吹，那些紙嘩啦啦地響，像一排招魂幡。
最上面那張還被人用記號筆加了一行：“急！降價處理！”
我伸手去撕，指甲嵌進紙面，撕下來全是碎片。
“你干什么！”
身后一聲尖喝。
我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一巴掌就扇在我后腦勺上，力道大得我整個人往前踉蹌，膝蓋磕在公告欄的鐵架子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媽站在路燈下，手里拿著一沓沒貼完的**。
“媽，你貼了多少？”
“整條街都貼了。怎么了？丟你人了？”
她一把推開我，又從桶里抽出一張，往公告欄上一拍。
“你撕一張，媽貼十張?！?br>“我求求你了?！蔽已劭粢粺?，“你今天就到我公司去鬧，現(xiàn)在又貼這個——你讓我怎么做人？”
“做人？你做姑**，27了還不嫁人，你做什么人？”
’她沒有看我，專心致志地貼著**。
“媽這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歹?！?br>我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沒有再撕。
回到家，我爸坐在沙發(fā)上，蓋著毯子，電視開著，但他的眼睛看著我。
“回來了？”他說。
“嗯?！?br>“樓下貼的那些，你看見了？”
“**也是為你好?！?br>“你想辦法把手術(shù)費湊一湊，別光指望著你那個什么項目?！?br>”嫁個人，彩禮要個五十萬，一半做手術(shù)，一半給你弟買房子?！?br>”你弟還要娶媳婦，你別光想著你自己?！?br>光想著我自己。
茶幾上擺著我買的降壓藥，冰箱里是我燉的排骨湯，水槽里是我早上洗好的碗。
最后我說：“行?！?br>然后進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
手機又亮了，是醫(yī)院發(fā)來的——不是催費，是提醒明天上午十點前務(wù)必交齊預(yù)繳款，否則手術(shù)排期取消。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今天早上，我親手把那面“急售女兒”的**扯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我以為終于下架了。
可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我從沒下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