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出分那天，室友笑著告訴我她406。
"你那分數去了也是陪跑，省點路費吧。"
我紅著眼眶，信了。
兩個月后，復試考場門口。
她摟著***胳膊，笑得志得意滿。
然后考官念了一個名字。
她的笑，卡住了。
1
二月十一號，下午兩點。
裴知意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宿舍暖氣燒得干燥，窗戶上糊著一層水汽。四百零八棟女生樓的暖氣永遠只有兩個模式——要么冷得像停尸房，要么熱得讓人覺得自己正在被火化。
今天顯然是后者。
"你還沒查呢？"上鋪的鐘瑤探出頭來，聲音里帶著一種剛哭完的沙啞，但嘴角的弧度卻是往上翹的。
裴知意搖了搖頭。
研究生初試成績，兩點準時開放查詢。裴知意提前一個小時就打開了查分網站，但到現在——她看了眼手機右上角——兩點零七分了，她的手指還是像被釘在了半空。
"我查完了，"鐘瑤從上鋪翻下來，運動褲的褲腳卷到小腿肚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腳踝，"你猜多少？"
她沒等裴知意猜，就把手機屏幕懟到了裴知意面前。
406。
**78，英語81，專業(yè)課一126，專業(yè)課二121。
裴知意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喉嚨動了一下。
406。
這個分數，足夠上岸任何一所985的法學院。而她們報的是同一所——江城大學法學院，民商法方向，全國排名前五。
"我自己都沒想到，"鐘瑤收回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像是在確認那個分數不是幻覺，"英語考的時候手都在抖，閱讀理解蒙了三個，結果全蒙對了。"
裴知意擠出一個笑。
"恭喜你。"
聲音干澀得像砂紙刮過木板。
"你也快查啊，"鐘瑤坐到她旁邊，胳膊肘撐在裴知意的桌面上，指了指她的電腦屏幕，"別怕，考完就考完了，什么結果都得面對。"
裴知意的手指終于落在了鍵盤上。
準考證號她記得比自己***號還熟——連續(xù)兩個月，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去自習室占座的時候，她都會把準考證夾在筆記本第一頁，低頭的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串數字。
頁面加載了兩秒。
383。
**72，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