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婆婆后事，顧臨安眉眼松懈下來，他再次向我道歉。

不是為我一個人忙前忙后的勞累，是為那樁陳年舊事。

“我**其實不止一次，第一次是精神上的，你知道?！?br>
“第二次是**，死死瞞著你是因為對象是你資助的貧困生，怕你發(fā)現(xiàn)也怕你翻舊賬?！?br>
這個消息砸得我頭腦發(fā)昏，我慘白著臉半天沒緩過神，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一直是同一個人？”

第一次看到顧臨安抽屜里的無名情書，他跪在門外三天三夜求我別走。

他承認是因為長期缺乏我的陪伴心短暫游離過，在周圍人的勸說和自省下我選擇原諒……

顧臨安平和地點頭。

“說是給媽祈福戒色戒欲的后十年，我都在小瑩的床上給她造孫子孫女?！?br>
徐小瑩是不婚**，她說她的一雙兒女都是試管得來的。

孩子托我照顧是報恩，也是希望彌補我的遺憾，讓他們把我當?shù)诙€親媽對待。

“現(xiàn)在孩子們到了適婚年紀，單親家庭總歸會受到歧視，我不想他們再受委屈，你懂我意思吧？”

……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我咬著牙打顫。

“是不想他們受委屈？還是不想徐小瑩受委屈？”

顧臨安把離婚協(xié)議放到桌上，沉默片刻后開口。

“其實都有，小瑩的懂事讓我心疼，她給我生了兩個孩子，我總得給她個交代?！?br>
“既然我們都要分開了，再騙你也沒意思。”

我死死盯著他，滔天的恨意幾乎要灼穿胸膛。

“當初你偷偷留下那封信，我問過你，我說你要心里有別人我們就離！”

“你為什么死活不同意？為什么騙了我這么多年！”

我恨他背叛。

恨他利用我的心軟讓我放棄工作，成了個一心圍著這個家打轉(zhuǎn)的傻子。

杯子從我手邊飛出去的時候，顧臨安沒躲。

他眼里帶著愧疚，放下捂著額頭的手，拿出紙巾輕柔地擦著我的眼淚。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臉上早已冰涼一片。

“小瑩她好不容易從小地方出人頭地，不能背負忘恩負義的名聲?！?br>
“后來我們在研究院忙事業(yè)，你做慣了家務(wù)，把媽和孩子都照顧得很好，我們沒舍得讓你走。”

他們是覺得我這個保姆用得順手，用得放心。

也怕我知道真相崩潰，鬧起來影響兩人的光明前途。

“跟你提離婚是我的主意，你別怪小瑩也別鬧，畢竟你現(xiàn)在除了這個家什么都沒有，以后還是靠我養(yǎng)?！?br>
“她年紀小，也一直把你當親姐姐對待，你也不忍心看她難過對嗎？”

眼前陣陣發(fā)黑，剛進門的徐小瑩一把扶住我。

她的臉上滿是擔(dān)憂。

“婧菡姐！你怎么又不好好照顧自己？”

在離婚協(xié)議旁邊放下的，是徐小瑩針對我常年積勞病癥下特意買的高價補品。

可就是這樣細心的人，也細心地跟我丈夫偷了多年的情。

還生了兩個孩子都沒讓我發(fā)現(xiàn)端倪……

見我眼眶通紅，她瞪向顧臨安。

“臨安哥，姐姐剛辦完阿姨的后事沒緩過神，你就不知道安慰安慰她？”

我還真是遲鈍。

徐小瑩說她把我當親姐，但從來都沒有叫過顧臨安一聲“**”。

她的心思起得太早……

胃里是翻江倒海的惡心，我推開徐小瑩干嘔。

顧臨安下意識地拍著我的背。

察覺到對面的安靜他動作一僵，轉(zhuǎn)而握住徐小瑩的手。

“不，我是該跟婧菡保持距離了?！?br>
徐小瑩神色一緊，忙甩開他。

尖利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臨安哥，你胡說什么！”

她好像這時才注意到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

似乎是被我嘲諷的目光燙到，徐小瑩眼淚當即落了下來。

“婧菡姐，你……你都知道了？”

她氣惱地把協(xié)議扔到顧臨安身上。

“我從來沒說我要什么名分！”

“說好瞞著婧菡姐一輩子你為什么要違反約定？你怎么能讓她傷心？”

顧臨安心疼地把她攬入懷里。

“小瑩，你總是把她放到第一位，就不為自己考慮？”

“要不是在你電腦發(fā)現(xiàn)你的隨筆，我都不知道多年來你因為婧菡背地里受了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