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jié)束那晚，我鼓起勇氣給竹馬發(fā)了句：

"以后能不能換個身份陪你？"

聊天界面瞬間彈出他的回復(fù)："換什么？遠(yuǎn)房親戚嗎？"

"陳星許，你到底知不知道別人私下都叫你我的跟屁蟲？"

"現(xiàn)在終于畢業(yè)了，別再拿青梅竹馬綁架我。"

"去學(xué)著一個人生活吧，大學(xué)里沒人會忍受你這種毫無分寸感的倒貼。"

說完，他甩給我一個不知名的樹洞**。

"閑得慌就去這里發(fā)牢騷，別來煩我。"

我紅著眼眶點(diǎn)開**，注冊了一個賬號。

為了測試，我隨手發(fā)了一條："他讓我離他遠(yuǎn)點(diǎn)。"

一秒后，樹洞里唯一的一個匿名用戶回復(fù)了我。

"對不起寶寶，我當(dāng)時是個**，你千萬別聽我的去報北方的大學(xué)。"

"我磕頭跪鍵盤道歉，別離開我，行不行？"

等等。

不對勁。

十二年后的陳星許，怎么連上了我的樹洞？

......

"你不是陳星許！"

我把這五個字敲進(jìn)樹洞，手指尖發(fā)麻。

對面秒回："沈嶼，你**上有紅色胎記，初二體檢那天你哭著求校醫(yī)別寫進(jìn)檔案。"

我一驚，這件事我連我媽都沒告訴過。

"誰告訴你的？"

"你自己告訴我的，你二十三歲那年喝醉了趴在我腿上哭的時候。"

我盯著這行字，后背發(fā)涼。

"沈嶼，你床頭抽屜里壓著一張照片，我們七歲在你家天臺拍的。"

"你穿粉紅色裙子，我缺了兩顆門牙。"

我把手伸進(jìn)抽屜拿照片，上面兩個小孩笑的傻乎乎的，和他說的完全一樣。

手機(jī)突然震動，是陳星許的來電。

可半小時前，他才讓我滾！

"喂，怎么接的這么慢？"

"我那套筆記是不是還在你那兒？裴知意她表妹明年高考，想借來看看。"

"你翻出來，她一會兒過去拿。"

他的語氣平穩(wěn)冷淡，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闹甘刮摇?br>
"要拿，你就自己來。"

"我懶的跑，你反正在收拾東西，順手的事。"

我怒極反笑，"你的東西全在門口放著，誰來都行，我不翻。"

"沈嶼，你什么毛?。?

我直接掛斷。

可屏幕上樹洞的對話框還亮著，一連串消息彈出來。

"沈嶼，你千萬別把筆記還給他。"

"第37頁夾層有你寫給我的信，你忘了。"

"裴知意會拿那封信做文章的。"

我怔了兩秒，翻出那本筆記。

一頁一頁找到37，果然有一張折起來的信紙。

高一寫的，滿篇都是捂不住的暗戀。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沈嶼姐姐，是我呀。"

裴知意的聲音甜的沾牙。

我把信抽出來揣進(jìn)口袋，走過去開門。

她站在走廊里，穿著陳星許那件灰藍(lán)色連帽衫。

袖子長出一截，細(xì)白手腕卷了兩圈。

那件衣服我認(rèn)識，去年冬天他訓(xùn)練賽拿了冠軍獎勵自己買的。

"筆記在那個箱子里，自己找。"

裴知意沒急著翻，歪著頭看我房間里散了一地的行李。

"你真的要去北方呀？星許哥說你報了哈爾濱。"

"跟你沒關(guān)系。"

"別這樣嘛，我其實是替星許哥來看看你的。"

她往門里邁了半步，"他嘴上不說心里還是......"

"裴知意，你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她笑了笑，低頭理了理袖口。

"他讓我轉(zhuǎn)告你，以后有事可以找他，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嘛。"

我輕聲重復(fù)："鄰居關(guān)系嗎？"

半小時前是別拿青梅竹馬綁架，現(xiàn)在降級成鄰居。

她蹲下翻了兩下忽然抬頭，"沈嶼，你別太傷心了。"

"星許哥真的沒有討厭你，他只是不喜歡你而已。"

"出去！"

我的聲音比自己預(yù)想中更平。

門在她身后合上，手機(jī)屏幕亮了。

"沈嶼，信拿出來了嗎？"

"嗯呢，我拿了。"

"好，第二件事，別報哈爾濱，報南城大學(xué)。"

"為什么？"

間隔了五秒。

"因為你去了哈爾濱之后，我找了你十二年，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