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攔著閨蜜嫁我哥。
她沒嫁成，轉(zhuǎn)頭把我打暈扔進深山。
連生二十個崽，元氣耗干，死了。
睜開眼，回到她跟我哥表白那天。
她笑盈盈看著我："這次，我一定要嫁給你哥。"
我也笑了。
嫂子的位置，我已經(jīng)替你安排好了。
你死對頭，了解一下？
1
死亡的感覺并不劇烈。
更像是一盞燈慢慢暗下去，身體里的每一根血管都在收縮，骨頭縫里漏著冷風。
最后的意識殘留在那間破敗的土屋里。
二十個孩子。
二十個。
我裴灼灼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被自己最好的閨蜜打暈扔進深山老林，淪為生育機器，活活把自己耗死。
而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為我攔了她嫁給我哥。
錢妙妙。
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同吃同睡同上學，掏心掏肺掏家底。
她喜歡我哥裴珩，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我哥那個人——表面上溫潤如玉，實際上冷得能把人凍成冰雕。他不喜歡的人，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我勸她。
真心實意地勸。
"妙妙，我哥那人不行，脾氣古怪，生活無趣，嫁給他你會后悔的。"
她爸媽也勸。
"灼灼她家條件一般，裴珩那孩子看著穩(wěn)重，但誰知道骨子里什么樣？你再想想。"
我當時拼命點頭，恨不得把腦袋點成撥浪鼓："對對對，我家真不是什么好家庭，我哥更是人面獸心豬狗不如，配不**！"
我把自己親哥貶得一文不值。
我以為我是在保護閨蜜。
結(jié)果呢？
錢妙妙終于放棄了。
我哥娶了別人。
那個人叫沈瑜，恰好是錢妙妙的死對頭。
婚后裴珩帶著沈瑜滿世界飛，朋友圈里全是兩個人吃龍蝦、看極光、住海島別墅的照片。
錢妙妙看著那些照片，指甲嵌進手心，眼睛紅得能滴血。
她說是我毀了她。
她說那個位置本來是她的。
所以她找了個深山的村子，把我打暈送了進去。
二十個孩子。
每一次懷孕都在消耗我的生命。
我想逃，跑不掉。
我想求救，沒有信號。
我想死，但肚子里有孩子。
最后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我聽到了自己心臟停跳的聲音。
很輕。
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然后——
"灼灼！灼灼你發(fā)什么呆呢？"
耳邊炸開一個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
面前是一張化了精致妝容的臉，彎彎的眉眼，唇角噙著笑。
錢妙妙。
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后背撞上椅背，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茶杯晃了晃，幾滴熱水濺到桌面上。
"你……"
"嚇到你了？"錢妙妙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至于嗎，看到我跟見了鬼似的。"
我盯著她的臉。
皮膚光滑，眼角沒有細紋，下巴線條緊致。
這是年輕時候的錢妙妙。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修長白凈，沒有老繭，沒有疤痕，指甲上還涂著淺粉色的甲油。
手機屏幕亮著。
日期：2024年3月15日。
我的腦子里轟地炸開一團煙花。
這個日期。
我記得。
清清楚楚地記得。
這是錢妙妙跟我說她要向我哥表白的那一天。
我回來了。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血液沖上腦門又退下去，反復好幾次。手指頭都在發(fā)麻。
"灼灼，"錢妙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上揚的弧度精準到毫米，"我跟你說個事。"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
"我決定了，要跟你哥表白。"
果然。
上輩子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是慌的。我手忙腳亂地勸，講道理擺事實，把自己親哥從頭到腳損了個遍。
但這一次，我沒有慌。
因為下一秒，錢妙妙說了一句讓我渾身血液凝固的話。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里閃著一種我前世臨死前才見過的光——
"這次，我一定要嫁給你哥。"
這次。
這——次。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我的太陽穴。
不是"我要"。
是"這次我一定要"。
什么叫"這次"？
除非，有"上次"。
我的指尖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一個可怕的認知正在我腦子里成型——
錢妙妙也重生了。
她也回來了。
她在上輩子得到了她想要的結(jié)果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