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領取傳承令！
頭真疼。
我**太陽穴坐起來，鼻子里全是霉味兒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怪味。眼前是個垃圾堆，破瓦罐、爛木頭、發(fā)了霉的布料堆成小山，我就躺在最上面。
周圍一群人排著長隊，一個個穿得跟古裝劇里跑出來的似的，手里攥著塊玉牌，臉上寫滿了激動和緊張。
“下一位，領取傳承令！”
一個穿著白袍的老頭站在高臺上，中氣十足地喊著。他身后立著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什么“天劍閣傳承”、“幽影族秘法”、“玄天宗心法”……全是武林秘籍的名字。
我腦子還在嗡嗡響。上一秒我還在公司通宵加班，對著Excel表格改第18版方案，老板站在身后罵我效率低。我**只是個普通社畜，住城中村，每月工資交完房租就剩兩千塊，連外賣都不敢點超過25塊錢的。
然后我就猝死了。
再然后，就躺這兒了。
“沈歸！”
有人在喊我？我下意識抬頭，發(fā)現高臺上的白袍老頭正瞪著我：“你是新來的試煉者？還不趕緊過來領令牌！”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破T恤加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快磨穿底的帆布鞋。跟周圍那些穿長袍、背長劍的古裝人相比，我簡直像個亂入片場的群演。
“愣著干嘛？說你呢！”白袍老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剛想站起來，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刺耳的電流聲。
“滋……檢測到宿主……綁定中……”
“什么玩意兒？”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眼前突然彈出一塊破破爛爛的電子屏幕，邊角都碎了，屏幕上還有幾條裂紋，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垃圾回收站撿回來的。屏幕中間躺著幾行字：
“秘境篡改模塊已激活?！?br>“檢測到當前秘境：古墟?zhèn)鞒薪纭！?br>“結論：這里的傳承全是次品，建議宿主不要浪費時間排隊。”
我愣了：“你是……系統？”
“系統個屁，”屏幕上的字閃了閃，“我是秘境篡改模塊，你可以叫我老改。這秘境里的傳承都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垃圾貨，你就算拿到最高級的‘傳承令’，也只能學到最垃圾的殘次品?！?br>“那我怎么辦？”
“很簡單，”屏幕亮了亮，“我把整個秘境的核心權限改成抽卡池，你直接抽?！?br>抽卡？
我眼睛亮了。作為資深手游玩家，我太懂抽卡了。十連抽、限定池、保底機制……這些詞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怎么抽？”
“需要消耗‘秘境能量’，”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數字，“你現在有200點能量，可以抽一次最低級的普通池。能量從哪里來？你看到那些排隊的人了嗎？”
我看了看前面長長的隊伍，老改繼續(xù)說：
“他們闖關會失敗，失敗了就會留下‘廢料’——那些被浪費掉的傳承碎片、功法殘渣、靈魂種子。我把這些東西回收轉化，就是你的能量。別人浪費的，全是你的口糧?！?br>“那別人成功了呢？”
“成功了也是次品，”老改不屑地笑了，“真正的頂級傳承全被我藏進卡池里了，他們拿到手的，全是限定池的邊角料?！?br>我深吸一口氣。
別人排隊領殘次品，我抽卡拿頂配。這不就是給老子量身定做的嗎？
“行，抽！”
我眼前一花，一張卡牌憑空出現在我手里。巴掌大小，泛著淡藍色的光，邊緣有點破。
“恭喜宿主，抽到殘破劍意·精良?！?br>系統提示音剛落，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卡牌涌入我體內，四肢百骸像被人灌了一壺熱酒，渾身毛孔都張開了。我下意識舉右手，一股鋒利的氣息從指尖噴出，直接把面前一個破瓦罐切成兩半。
切口光滑得像鏡子。
“**！”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個破瓦罐我認得，是垃圾堆里最硬的一個，剛才我試著踢過一腳，腳趾頭差點踢斷。
現在我隨手一揮，它就裂了？
“精良級傳承，增幅三成戰(zhàn)力，”老改說，“這還只是最低檔的。你要是抽到史詩、限定，那才叫爽。”
三成戰(zhàn)力……
我握了握拳頭，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前在公司被老板罵的時候，我連摔杯子都不敢。現在我覺得別說摔杯子，掀桌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