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立刻蓄滿淚水。
"求求你們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會報警的……"
聲音抖得恰到好處，眼淚說掉就掉。
演技一流。
畢竟從小到大，為了從爺爺那兒多騙幾顆糖，我的哭戲可是練了十幾年的。
胖子嗤笑一聲："得了吧，到了這兒你就是趙大壯的媳婦了，乖乖的，大壯哥人不錯，就是長得糙了點。"
眼鏡男下車，拉開后車門，把我往外拽。
我踉踉蹌蹌地被拖下車，光腳踩在冰涼的碎石路上。
鞋在車上顛丟了一只。
深秋的山風(fēng)裹著寒意撲面而來，我打了個哆嗦。
然后——
我抬頭，看清了面前的村子。
青瓦石墻，炊煙裊裊。
村口那棵大榕樹還在，樹干上釘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寫著兩個字。
蘇*。
蘇*村。
我出生的地方。
我的腳趾不自覺地抓緊了地面的泥土。
涼的，軟的，帶著草葉的潮濕。
好久不見。
我親愛的老家。
第二章
趙大壯已經(jīng)在村口等著了。
一米八幾的個頭，膀大腰圓，臉上的橫肉堆成幾道褶子，小眼睛里全是猥瑣的光。
他上下打量我，**手嘿嘿笑："不賴不賴，城里來的女大學(xué)生就是不一樣，瞅這小臉蛋，白得跟豆腐似的。"
我往后縮了縮，拿出渾身解數(shù)扮演一個受驚的小白兔。
"你……你要干什么……"
趙大壯從兜里摸出一沓錢，數(shù)了數(shù)，遞給胖子。
"十八萬，你數(shù)數(shù)。"
胖子接過錢，**手指一張張數(shù)，數(shù)完滿意地揣進包里。
"大壯哥，貨給你了啊，后面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
"放心放心，我對她好著呢。"趙大壯沖我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走吧媳婦，跟我回家，晚上給你燉只雞。"
他粗糙的手伸過來要拽我的胳膊。
我本能地想一腳踹過去。
忍住了。
再等等。
好戲還沒開場呢。
趙大壯拉著我往村里走。
我低著頭，碎步跟在后面，眼睛卻在快速掃視四周。
村口的小賣部還開著，招牌換了個新的。
左邊那條上坡路，通往后山的藥材種植基地。
右邊的岔路口，往前兩百米就是蘇家老宅。
什么都沒變。
就是路修寬了不少，原來的土路變成了水泥路面。
"這條路什么時候修的？"我脫口而出。
趙大壯一愣："啥？"
我立刻改口，低下頭繼續(xù)抽泣："沒……沒什么……"
趙大壯沒多想，繼續(xù)拽著我走。
路過一家院子的時候，院門口蹲著個剝花生的老**。
她抬起頭，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手里的花生殼嘩啦一下全撒了。
老**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花白的頭發(fā)在風(fēng)里抖。
"棠……棠丫頭？"
我心頭一震。
秀嬸。
小時候我天天去她家蹭飯吃的秀嬸。
趙大壯皺眉："秀嬸你認識她？"
秀嬸猛地站起來，板凳都踢翻了。她瞪著趙大壯，聲音尖得能穿透整條街："趙大壯！你、你、你——她是誰你知不知道！"
趙大壯茫然地眨眨眼。
秀嬸沒工夫跟他解釋，轉(zhuǎn)身就往村里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錢叔！錢叔！出大事了！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三個字炸進趙大壯的耳朵里。
他的手松開了。
他扭頭看我，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一層層地變，就跟變臉似的。
"你……你是哪個大小姐？"
我沒說話，只是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不用擦了。
不用演了。
秀嬸的喊聲驚動了整條街。
門板吱呀吱呀地開了，一個接一個的腦袋從院墻后面探出來。
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先是愣。
然后是不敢相信。
最后——
"真是大小姐！是棠丫頭！"
"天哪，大小姐回來了！"
"快去通知錢叔！快去！"
人群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紅著眼眶叫我的名字。
趙大壯被擠到了外圈，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胖子和眼鏡男還沒走遠，聽到動靜停下了腳步。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怎么回事？"
胖子的臉色也變了："我怎么知道……快走吧，別管了。"
他們轉(zhuǎn)身想跑。
晚了。
從街尾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