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地跪罰替身心死
我跪在御書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膝蓋已經(jīng)沒了知覺。
臘月的風像刀子，一刀一刀剜進骨頭里。身后的小太監(jiān)們竊竊私語，說皇后娘娘這回是真栽了，為了一個丫鬟沖撞陛下，怕是要廢后。
我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什么丫鬟，那是沈若瑤。是陛下心中明月光、心口朱砂痣，是他求而不得白月光。
而我沈窈，不過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身罷了。
“皇后可知錯？”
殿門大開，明**身影立在門檻內(nèi)。蕭衍之看著我，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我仰起臉，雪落在睫毛上，視線模糊：“臣妾不知何錯之有。沈若瑤在臣妾宮中安插眼線、竊取書信，臣妾身為六宮之主，懲戒一個宮女，還需陛下批準？”
話音未落，一道掌風掃過來。
我沒躲。
巴掌落在臉上，**辣的疼。蕭衍之眼中有怒意翻涌，聲音壓得很低：“她是若瑤。你明知她身份，卻故意折辱于她，沈窈，你的善妒之心，朕看得一清二楚?！?br>善妒？
我差點笑出聲。
三年了。這三年來，我對他的心意，他裝作看不見。我替他擋過刀、替他熬過藥、替他應付朝堂上那些老狐貍的刁難，他全都裝作看不見。
他眼里只有沈若瑤。
哪怕沈若瑤已經(jīng)嫁給了他弟弟，他依舊把她養(yǎng)在宮里，以宮女之名行金屋藏嬌之實。我這個正宮皇后，反倒像個外人。
“陛下要如何罰臣妾？”我平靜地問。
蕭衍之沉吟片刻：“禁足三月，抄寫《女戒》百遍，若無召見，不得踏出坤寧宮半步?！?br>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我側頭，看見沈若瑤裹著狐裘站在廊下，眼角微紅，楚楚可憐。她朝我微微欠身，語氣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姐姐莫怪陛下，都是若瑤不好。若瑤不該去坤寧宮看望姐姐，不該讓姐姐誤會……”
“別叫我姐姐?！蔽掖驍嗨?，“我娘只生了我一個。”
沈若瑤眼眶一紅，泫然欲泣。
蕭衍之立刻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外頭冷，你身子弱，快進去。”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從來不一樣。
我忽然覺得膝蓋不疼了。
心死了，皮肉的痛就算不得什么。
小太監(jiān)來扶我回宮，我甩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跪得太久，腿已經(jīng)僵了，我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最終還是咬牙站直了。
走到宮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蕭衍之正小心翼翼地把沈若瑤鬢邊碎發(fā)別到耳后，那神情專注得像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我轉回頭，邁過了坤寧宮的門檻。
當晚，我把三年來的日記一封封翻出來看，然后一封封丟進火盆。
“今日為陛下?lián)趿艘粍Γ瑐诤芴?，但陛下夸我勇敢，值得。?br>“陛下說我的眼睛像她，我不在乎當替身，只要能留在他身邊?！?br>“陛下喝醉了，抱著我叫她的名字。沒關系，我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br>火舌**著紙頁，字跡扭曲、焦黑、化為灰燼。
“娘娘……”貼身宮女青禾紅了眼眶。
我笑了笑，把最后一頁紙也扔進火里：“青禾，你說，一個人要是連尊嚴都不要了，還配活著嗎？”
“娘娘，您別這么說——”
“我沒想死。”我站起身，拍拍裙擺上的灰，“我想活?；畹帽葟那昂靡话俦?、一千倍?！?br>窗外風雪交加，坤寧宮里冷得像冰窖。
但我心里有一團火，燒得正旺。
第二章 禁**易暗流涌動
禁足的日子枯燥而漫長。
我每天抄寫《女戒》，抄到手酸，便停下來揉揉手腕，望著窗外的梅花發(fā)呆。
三日前，我讓青禾偷偷送了一封信出宮。收信人是太子蕭承業(yè)——蕭衍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沈若瑤現(xiàn)在的丈夫。
別誤會，我不是要勾引他。
我只是在做一筆交易。
蕭承業(yè)想要皇位，蕭衍之的皇位。而我，想要自由。
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蕭衍之。他的軟肋、他的脾性、他的每一個習慣、他處理朝政的每一個細節(jié)，我全都了如指掌。這些東西，對蕭承業(yè)來說是千金難買的情報。
果然，回信很快到了。
蕭承業(yè)的字很好看，帶著一種凌厲的風骨：“娘娘想要什么？”
我提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