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弟弟去了趟衛(wèi)生間，二十分鐘沒出來。我推開門，里面空無一人。爸媽瞪著我說："你哪來的弟弟？"然后爸爸也消失了。媽媽也消失了。閨蜜說我是孤兒。鄰居說從沒見過我家人。只有男友還記得一切，手機里存著兩家人的合照?？僧?dāng)他也走進那間衛(wèi)生間，出來后第一句話是："你誰？怎么在我女朋友家里？"我瘋了一樣翻出戶口本，想證明自己存在。翻開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都涼了。我的名字下面，蓋著一枚鮮紅的印章。上面兩個字：死亡。
......
-正文：
第一章
中秋夜，一家人圍在客廳吃月餅。
弟弟宋予晨嫌膩，說要去衛(wèi)生間漱口。
起身就走，拖鞋在地板上啪嗒響了兩聲。
我剝著柚子，等了十分鐘，沒見他回來。
又等了十分鐘。
"予晨怎么去這么久？"
我沖媽媽隨口問了一句。
沒人應(yīng)聲。
我放下柚子，起身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
門虛掩著，燈滅了。
推開，里面沒有人。
"媽，弟弟什么時候出來的？"
我回頭看向沙發(fā)。
媽媽方秀蘭正往爸爸碗里夾桂花糕，兩個人都抬起頭，表情一致的茫然。
"什么弟弟？"
媽媽放下筷子。
爸爸宋建明也皺起眉。
"予安，你說什么呢？"
"弟弟啊！宋予晨！剛才還坐在這吃月餅，說嫌膩去漱口！"
我指著弟弟剛才坐的位置。
上面空空蕩蕩，連他啃了一半的月餅都不見了。
媽媽站起來，伸手摸了摸我額頭。
"不燙啊，你怎么凈說胡話？"
"你是獨生女，哪來的弟弟？"
爸爸的語氣里透著不耐煩。
"咱家就三口人，一直都是。"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們在跟我開什么玩笑？"
我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今天中秋，搞這種惡作劇有意思嗎？"
媽媽和爸爸對視一眼，眼神里全是疑惑。
不像演的。
"予安，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媽媽拉著我坐下。
"來，喝口茶，別想有的沒的。"
我沒坐。
我死死盯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
弟弟明明就在那個方向消失的。
他今年十七，下學(xué)期就高三了，中秋特意從學(xué)校請假回來。
怎么可能不存在？
"我去看看。"
爸爸端著茶杯站起來。
往衛(wèi)生間方向走。
我下意識想攔。
話還沒出口，他已經(jīng)推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
走了進去。
燈亮了。
然后滅了。
我快步跟過去。
推開門。
里面只剩水龍頭還在滴水。
爸爸不見了。
第二章
我沖回客廳。
"媽！爸進了衛(wèi)生間沒出來！"
媽媽正在擦桌子，動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看著我，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悲傷。
"予安。"
她放下抹布，聲音發(fā)啞。
"你到底怎么了？"
"爸！爸剛才就在這！他端著茶杯走進衛(wèi)生間！"
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媽**眼圈紅了。
"閨女，**五年前就走了。"
"這十幾年一直都是咱娘倆過的日子。"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五年前走了？
什么意思？
"你在說什么？爸爸剛才明明就坐在這！月餅是他買的！桂花糕也是他做的！"
我拽著媽**胳膊，指著桌上的桂花糕。
桌上只有兩副碗筷。
桂花糕不見了。
連爸爸的椅子都像從來沒被拉開過，整整齊齊地靠在桌邊。
"你可能是太想爸爸了。"
媽**聲音溫柔又心碎。
"媽能理解，但你不能這樣嚇自己。"
我松開她的手，退后兩步。
"媽，你說我是獨生女，你說爸爸五年前就走了。那他的拖鞋呢？他的衣服呢？他的房間呢？"
"什么房間？"
媽**表情是真的困惑。
"就是你們的主臥！"
我轉(zhuǎn)身沖進那間房。
推開門。
里面只有一張單人床。
床頭柜上擺著媽媽和我的合照。
兩個人。
衣柜打開，全是媽**衣服。
沒有一件屬于男人。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是他們串通好的。一定是。
我重新回到客廳。
媽媽正在洗碗。
只洗了兩副碗筷。
"媽，你千萬別去衛(wèi)生間。"
她看了我一眼。
"我閨女今天怎么了，非得跟衛(wèi)生間過不去。"
"媽，求你了。你別去。"
她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