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數(shù)學考了12分，我撥通亡妻舊號，對面沉默了十秒任當著所有家長的面說，建議給陸小安測一下智商。我**我相親，對象是學校里的趙老師，溫柔漂亮，人人都夸。所有人都覺得，我該忘了那個"死了"六年的女人，好好過日子。可那天夜里，我翻出那部舊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居然通了。"不是為了我。"我說。"是為了你的兒子。"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
......
-正文：
第一章
我把那張試卷拍在桌上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12分。
鮮紅的數(shù)字歪歪扭扭印在卷頭。
小學二年級數(shù)學，滿分一百，我兒子陸小安，考了12分。
"陸小安！出來！"
房間門開了條縫，小安探出半個腦袋。
八歲的男孩，瘦瘦小小，頭發(fā)亂糟糟地翹著，眼睛圓溜溜地盯著我，里頭全是心虛。
"過來。"
他磨磨蹭蹭走到茶幾前，兩只手絞著校服下擺，不敢看我。
"抬頭。"
他慢慢把臉仰起來。
"十二分。"我指著卷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跟我說說，這十二分，怎么考的？"
小安咬住下唇，不吭聲。
"問你話呢。"
"我……我不會做。"
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不會做？"我拎起那張卷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之前，我陪你做了三套練習題，你告訴我全做完了。做完了，就考十二分？"
"我做了的……"
"做了考十二分？"我把卷子翻到背面，"這道應用題，5加8，你寫的3。五加八等于三？"
小安的嘴癟了一下。
"這道填空，三角形有幾條邊，你空著沒寫。三角形幾條邊你不知道？"
他的肩膀縮了下去。
"還有這道，你連名字都寫錯了。陸字少了一半，老師能認出來是你的卷子，算你運氣好。"
我越說越上頭，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小安的眼圈紅了，鼻頭也跟著紅。
"行了行了！一回來就嚷，這房子要被你掀了！"
我媽周桂芳從廚房沖出來，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面粉。
她快步走到小安身邊，把孩子往身后一攏。
"多大點事，至于這樣？"
"媽，您看看這分數(shù)。"我把卷子遞過去。
她接過來，瞇著眼瞄了一眼，又扔回茶幾上。
"十二分怎么了？"
"怎么了？"我覺得自己聽錯了，"小學二年級數(shù)學，他考十二分，您問我怎么了？"
"他不會做就是不會做嘛，你小時候還考過零蛋呢。"
"我那是一年級！而且就一次！"
"一次也是考過。"我媽理直氣壯地把小安的腦袋按在懷里，"小安才八歲，你急什么？慢慢學唄。"
"慢慢學？"我一**坐回沙發(fā)，"媽，您知道今天張老師怎么跟我說的嗎？"
"怎么說的？"
"她把我叫到辦公室，當著隔壁班家長的面。"
我捏了捏鼻梁，那個場景到現(xiàn)在還燒得我臉疼。
"她說，陸小安數(shù)學成績，全班倒數(shù)第一。"
"她說，這孩子上課坐不住，作業(yè)也不好好寫，她懷疑是注意力有問題。"
"她還說，建議我?guī)“踩メt(yī)院，測一下智商。"
最后三個字，我?guī)缀跏菑暮韲道镉矓D出來的。
測智商。
我媽愣了一下。
然后她臉上的表情變了。
"測什么智商！她放什么屁！"周桂芳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我孫子聰明著呢！畫畫畫得多好？前兩天還拿彩筆給我畫了一只貓，活靈活現(xiàn)的！"
"媽，畫畫好不代表數(shù)學好。"
"那數(shù)學不好就是傻？她一個當老師的，說這種話，我明天找她去！"
"您別去。"我趕緊攔，"越鬧越丟人。"
我媽氣呼呼地瞪著我，半天沒說話。
小安從她身后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縮回去。
我看著他露出來的那半張臉，火氣突然就散了一半。
剩下一半，全變成了悶。
"去吧，回房間去。"我沖他擺了下手。
小安像得了特赦一樣，轉身就跑，房門在身后輕輕關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我媽在旁邊坐下，嘆了一口氣。
"小城，不是我說你。"
我知道她下一句要說什么。
"這孩子，缺個人管。"
果然。
第二章
"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