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夜班護工。
準確地說，是一名剛剛?cè)肼毜囊拱嘧o工，在青松養(yǎng)老院，負責(zé)三樓失智區(qū)的七位老人。
這份工作是我在**網(wǎng)站上看到的，標題寫著"高薪夜班護工，包吃住，無需經(jīng)驗"。月薪六千，比我之前在便利店打工多了整整一倍。唯一的要求是：能熬夜，膽子大，不多問。
我膽子確實夠大。大到可以在深夜獨自走過沒有路燈的走廊，大到可以在空無一人的病房里待上一整夜，大到——
大到在看到三樓那扇永遠緊閉的布簾時，沒有立刻轉(zhuǎn)身逃走。
入職第一天，院長親自帶我熟悉環(huán)境。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發(fā)灰白，但梳得一絲不茍，眼神里有種讓人不太舒服的審視感。她帶我走過一樓的活動室、二樓的公共區(qū)域，最后停在通往三樓的樓梯口。
三樓沒有樓梯燈。
院長掏出一支小手電，光柱在灰撲撲的墻壁上晃了晃，然后遞給我："三樓是老人們休息的地方，晚上八點之后不要開走廊的燈，會影響他們休息。"
"好的。"我接過手電，金屬外殼冰涼。
"還有——"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六號床和七號床之間，那塊布簾永遠不要拉開。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拉開。"
我抬頭看她，想問為什么。
她的臉在手電的余光里看不清楚，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記住就行。"
然后她轉(zhuǎn)身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像是有什么東西跟在后面。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三樓比一樓和二樓都冷。
冷得不正常。

三樓很安靜。
這是我走上三樓的第一印象。不是那種普通的安靜——不是深夜住宅樓里偶爾傳來水管響動的安靜，也不是醫(yī)院走廊里被刻意壓低的安靜。
這是一種徹底的、完全的、近乎窒息的安靜。
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什么吸走了。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防火門，門上貼著"三樓失智區(qū)"的標牌，字跡已經(jīng)褪色了一半。穿過門，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cè)各有兩間房，每間房里放著三張或四張病床。
一號到五號在左邊，六號和七號在右邊。
中間隔著一整條走廊。
走廊里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功率很低，只能勉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