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爸的愛,需要抽簽來換
我出生的第五年,爸爸還沒有把媽媽娶回家。
只因媽媽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需要舅舅求得三根吉簽,媽媽才能認祖歸宗,風風光光被爸爸娶回家。
可五年了,一根吉簽都沒求到。
他們心懷愧疚,更加疼愛我和媽媽,發(fā)誓來年一定成功。
直到我六歲那年,媽**身體越來越差,甚至時不時咳出血沫。
為了讓媽媽開心,我藏在供桌下想幫舅舅求得三根吉簽。
卻看見爸爸親手將吉簽換成了兇簽。
舅舅也對他點了點頭:
“和前六次一樣,還是聲稱只搖到三根兇簽?!?br>
“不過,我們這樣是不是對晚荷太**了?”
爸爸自嘲冷笑:
“如果真讓她認祖歸宗,雪兒就要離開。”
“我舍不得讓雪兒受苦。”
顧雪兒,就是占據(jù)媽媽位置的假千金。
一切都被前來找我的媽媽看在眼里,
她哭了又笑,最后摸著我的小臉問我:
“瑤瑤,你愿意跟媽媽一起離開嗎?”
......
我抱住媽**胳膊,揚起笑臉:
“媽媽去哪里,瑤瑤就去哪里?!?br>
媽媽沒再說話,只是用力攥緊了我的手。
她擦干眼淚,拉著我往家走。
說是家,不過是在顧家別墅院子里搭起來的一間鐵皮屋。
夏天悶得像蒸籠,冬天冷的像冰窖。
因為媽媽還沒認祖歸宗,所以舅舅說我們不能住進顧家。
我剛在床邊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爸爸和舅舅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愧疚。
舅舅手里捏著三根兇簽:
“對不起,晚荷,是我沒用?!?br>
我沒忍住,怒氣沖沖的開口:
“爸爸和舅舅都是大騙子!”
“我全都看見了,是爸爸......”
話沒喊完,媽媽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她彎起嘴角:
“沒事,哥哥,我已經(jīng)習慣了。”
可媽**眼眶卻紅了。
舅舅明顯松了一口氣
爸爸帶著心疼拍了拍媽**肩:
“晚荷,我保證明年一定會是三根吉簽!”
他們爭先恐后的許諾,像往年一樣熱切。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爸爸身后探出頭來。
顧雪兒言笑晏晏的挽住爸爸胳膊:
“懷瑾哥哥,晚宴要開始了,客人都等著呢。”
爸爸皺起眉,低頭看她:
“你身體弱,怎么能來這種地方?”
舅舅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顧雪兒肩上:
“感冒了怎么辦?快回去!”
顧雪兒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就來看看姐姐嘛,馬上就走?!?br>
媽**臉色又白了一分。
顧雪兒沾染一分他們都覺得心疼的地方,是我們住了六年的家,
可誰也沒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
舅舅攬著顧雪兒轉(zhuǎn)身,爸爸也跟著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媽媽擠出笑容:
“晚荷,別灰心?!?br>
“明年一定會求到吉簽的!”
我站在鐵皮屋門口,看著他們?nèi)齻€人走回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顧雪兒被爸爸和舅舅一左一右護在中間,像一個公主。
別墅里傳來音樂聲和笑聲。
我羨慕地看著,咽了咽口水。
媽媽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瑤瑤,你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去?”
“其實......你可以不用陪媽媽住在這里的?!?br>
我愣住了。
媽媽繼續(xù)說著:
“那邊有暖氣,有漂亮的房間,還有好多好吃的,你不想去嗎?”
我趕緊搖頭,一把抱住她的脖子:
“我不要!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我哪也不去,媽媽在哪我就在哪!”
媽媽笑了,貼了貼我的臉頰。
下一刻,她猛地偏過頭,一口血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