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辭掉五星級酒店的工作回家照顧婆婆，她手術(shù)痊愈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甩給我一張打印好的"家庭開支清單"。洗澡一次十五塊，用電按度計費，連早上熱杯牛奶都標了價。老公說，媽定的規(guī)矩你配合一下，都是一家人。我忍了，一忍就是三個月。直到那天早上，我聽見他們一家三口在客廳商量怎么把我那四十萬嫁妝全部掏干凈，我才明白，所謂的"一家人"，從來不包括我。
......
正文：
第一章
"熱牛奶，十五。"
我杯子剛端起來，婆婆的手機已經(jīng)懟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收款碼，金額手動輸好了。
我手停在半空。
餐桌對面，賀敏一手托著腮，一手刷著手機，滿桌子她愛吃的小菜擺了四五碟。
賀言低頭往嘴里扒粥，筷子碰碗的聲響格外清脆。
"媽，這是什么意思？"
婆婆把手機往前推了推。
"什么意思？這牛奶四十八一盒，六袋裝，一袋八塊，加上燃氣費和我熱奶的功夫，收你十**過分吧？"
我放下杯子。
"這個月的生活費我不是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嗎？"
"那是那，這是這。"
婆婆坐下來，夾了塊醬牛肉放賀敏碗里。
"你看看敏敏，人家好歹在家搞網(wǎng)店創(chuàng)業(yè)，好歹有個奔頭。你呢？整天閑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賀敏頭也沒抬。
"媽，有些人就是臉皮厚，你不說她她真當自己是客人了。"
我胸口一陣發(fā)悶。
六個月前，賀言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時候說的是什么？
"晚晚，嫁給我，我養(yǎng)你一輩子。"
三個月前，他說**心臟不好，讓我辭掉酒店的工作回家照顧。
我辭了。
婆婆術(shù)后恢復(fù)得比誰都快，現(xiàn)在每天廣場舞蹦得比二十歲的姑娘還歡。
可我的工作，沒了。
"這奶我不喝了。"
我把杯子推回去，站起來。
婆婆的聲音追過來。
"不喝也得付錢，已經(jīng)熱了，倒了浪費怪誰？"
我沒回頭。
回到臥室，關(guān)上門。
外面的說笑聲一個字不落地傳進來。
"媽，別搭理她，給臉不要臉。"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沒有人追過來。
連個問一句"怎么了"的人都沒有。
賀言是中午才回的消息。
一條微信，輕飄飄的。
"老婆，我媽說你早上又鬧脾氣了？她年紀大了你讓著點，回頭我給你帶你愛吃的蛋糕。"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打了一段話又刪掉，打了又刪。
最后只回了兩個字。
"知道。"
第二章
晚飯是紅燒魚。
整條魚被婆婆端上桌的時候，賀敏立刻放下手機，搓了搓手。
"媽，你做的紅燒魚最好吃了。"
婆婆笑得滿臉褶子。
"多吃點，鍋里還有。"
賀言下班回來了，手里果然提著一盒蛋糕。
"老婆，草莓的，你最愛的。"
他把蛋糕往我面前一放，順手拉開椅子坐下。
我剛拿起筷子想夾魚，婆婆的聲音準時響起。
"那條魚五十八，你那份算二十。"
"還有早上的牛奶錢沒給，一起轉(zhuǎn)了。"
賀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
"媽，差不多行了，一家人。"
我以為他終于要替我說話。
"老婆，你就轉(zhuǎn)了吧。三十五塊錢，別為這點小事鬧不愉快。"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給你**糕了，這蛋糕還八十八呢，我對你夠意思吧？"
賀敏在旁邊嗤地笑了一聲。
我拿出手機，掃了碼，轉(zhuǎn)了三十五。
到賬提示音響了，婆婆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夾給賀敏。
"來，敏敏，這塊沒刺。"
我咬著筷子，看著盤子里剩下的魚尾巴。
飯后賀言拉我進臥室，把門一關(guān)。
"老婆，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媽做得過了點，但她就這性格，改不了了。"
他坐到床邊，伸手想摟我。
"你想想，咱倆結(jié)婚才半年，跟爸媽住在一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你就當花錢買個清靜，??？"
我把他的手撥開。
"賀言，你讓我辭職回來照顧**，我照做了?，F(xiàn)在她好了，不但不感謝我，還天天找我收費。你覺得這正常嗎？"
他搓了搓臉。
"我知道，我知道。"
"等過段時間我跟我媽好好談?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