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接了。
"沈若晴？"
女人的聲音，陰陽怪氣。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替夫人傳句話，你已經(jīng)不是顧家的人了，以后安分一點，別再出現(xiàn)在景琛面前。否則你沈家做的那點小生意，經(jīng)不起折騰。"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很久。
不用猜，"夫人"兩個字指的只有一個人。
陳雅芝。
顧景琛的母親。
從我嫁進顧家第一天起，她就沒正眼看過我。
現(xiàn)在我被掃地出門，她還嫌不夠，要趕盡殺絕。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公寓門口來了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
自稱是陳雅芝的助理，姓孫。
"沈小姐，夫人讓我過來跟您談幾件事。"
她站在玄關(guān)沒往里走，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表情像在看一件過季的廉價貨。
"第一，您的戶口和所有跟顧家有關(guān)的文件，請在三天內(nèi)移交。"
"離婚手續(xù)已經(jīng)辦完了，還有什么需要移交的？"
她笑了一下。
"第二，夫人建議您近期離開上海，換個地方生活。"
"建議？"
"對，建議。"她把"建議"兩個字咬得很重，"您也清楚，夫人的建議，一般沒人會拒絕。"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盛氣凌人的女人。
"你替我轉(zhuǎn)告她，我去哪兒住，不需要她操心。還有，讓她管好自己的嘴，少打我沈家的主意。"
孫助理臉色一變。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硬。
她頓了幾秒，恢復(fù)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沈小姐，您在顧家住了三年，應(yīng)該清楚夫人的手段。好話我只說一遍，您自己掂量。"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連串急促的響聲。
我關(guān)上門，后背貼著門板，腿有點發(fā)軟。
不是怕。是氣。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夢瑤。
"若晴，你怎么樣？昨晚休息好了嗎？"
"來了個不速之客。"
我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這個老妖婆真夠狠的！"蘇夢瑤罵了一句，"你別理她，她嚇唬人慣了。"
"夢瑤，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找一家安靜的私立婦產(chǎn)機構(gòu)，最好在外地。我需要一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安心養(yǎng)胎。"
"**有一家，我認識那兒的主任，條件很好。"
"行，盡快安排。"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走之前，我站在窗口看了最后一眼外灘的天際線。
三年前我滿懷期待地嫁到這座城市，以為會過上童話里的日子。
三年后我一個人拖著箱子離開，肚子里揣著四條命。
但我不會一直這么狼狽。
陳雅芝，顧景琛，你們等著。
**章
**。
蘇夢瑤幫我安排的那家機構(gòu)在西湖邊上，環(huán)境確實好。
我每天嚴格按醫(yī)囑吃飯，按時產(chǎn)檢。四個小家伙在肚子里一天比一天鬧騰，有時候半夜同時踢我，我被踹醒了反而忍不住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得好像前面那些糟心事都是上輩子的。
直到懷孕快七個月的時候，我媽打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周慧蘭的聲音全是哭腔。
"若晴！**住院了！"
我心里猛地一緊。
"怎么回事？"
"他的公司出事了！被人搞垮了！欠了一堆債，討債的天天堵門口，**氣得心肌梗塞，現(xiàn)在還在搶救！"
"頤芳齋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
"還不是顧家那個女人干的！"
我媽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是陳雅芝！你跟顧景琛一離婚，她就沖**的公司下手了！若晴，你快去求求顧景琛，讓他放過**，放過我們?nèi)野桑?
我握手機的手一陣陣發(fā)抖。
頤芳齋，是我父親沈國棟經(jīng)營了一輩子的老字號草本護膚品牌，在上海好歹也算有些名氣。
陳雅芝，終于動手了。
"媽，您別急，我馬上回上海。"
掛了電話我就開始收拾行李。
蘇夢瑤得到消息趕過來攔我。
"你瘋了！七個月的四胞胎，肚子大成這樣，坐**萬一出事怎么辦？"
"可是我爸……"
"我跟你一起回去。"她一把搶過我的箱子，"但你得答應(yīng)我，出了任何狀況，孩子的安全排第一。"
當天下午，我們坐上了去上海的**。
三個小時。
我一路上都在想陳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