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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我真的沒瘋。”
我喃喃自語，踉蹌著后退。
“你別過來！離我遠點！”
我猛的推開試圖靠近我的李崢，轉(zhuǎn)身沖向那輛電車。
一把拉開車門，我鉆進駕駛室，反手將車門死死的鎖住。
車廂內(nèi)彌漫著新車特有的淡淡皮革味。
真皮座椅的觸感柔軟而踏實。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后背。
外面的李崢還在用力的拍打著車窗。
“姐！你快下來！那紙車里面陰氣重，你別待在里面！”
他的聲音透過隔音玻璃傳進來，顯得有些發(fā)悶。
我捂住耳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掏出手機，雙手顫抖的撥通了省城閨蜜小雅的視頻電話。
小雅是我大學(xué)四年的室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視頻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屏幕上出現(xiàn)了小雅敷著面膜的臉。
“喂，曉蕓啊，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么這會兒給我打視頻？”
聽到她輕松的語氣，我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點。
“小雅，你幫我看看，我現(xiàn)在坐在什么地方？”
我聲音發(fā)澀，將手機攝像頭死死的對準了方向盤和前方的液晶儀表盤。
“你看清楚，這到底是一輛什么車？”
屏幕里的小雅湊近了鏡頭，似乎在仔細端詳。
下一秒。
“??！”
一聲凄厲的尖叫從手機揚聲器里炸開。
畫面劇烈搖晃，手機似乎被她扔到了地上。
屏幕里只剩下天花板的吊燈在晃動。
“李曉蕓你有病啊！”
小雅帶著哭腔的罵聲從屏幕那頭傳來，尖銳的刺耳。
“大白天的你搞什么惡作??！”
我渾身一僵，對著手機大喊：“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小雅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你坐在什么地方？你坐在一個破爛的花圈堆里！”
“那紙糊的方向盤上全是血紅色的膠水！”
“車頭前面還畫著兩個慘白的紙人笑臉！”
“你想嚇死我嗎！你是不是撞邪了！”
視頻通話被她單方面掛斷。
我呆滯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面倒映著我的臉。
而在我的視線里，那明明是一塊完美的液晶儀表盤。
方向盤上的車標還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
這怎么可能！
到底是誰的認知出了問題！
我渾身發(fā)抖地再次撥打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就在這時，車窗外突然暗了下來。
我驚恐的抬起頭，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門外已經(jīng)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群村民。
他們隔著院子的鐵門，對著我的車指指點點。
“作孽啊，老**這丫頭在城里干了什么缺德事，惹了這種臟東西回來?！?br>“大白天坐在紙扎車里，這是想把整個村子的**都敗光啊！”
“趕緊吐口水！去去晦氣！”
村民們滿臉嫌惡，紛紛向院子里啐著唾沫。
李崢站在人群里。
他捂著流血的手，絕望地看著我。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冷汗模糊了我的視線。
既然看和摸都不對。
既然連攝像頭都能**人。
那就發(fā)動它！
真實的引擎聲和機械轟鳴，總騙不了人吧！
“你們都給我閉嘴！”
我隔著車窗，沖著外面那些指指點點的村民嘶吼。
但隔音玻璃將我的聲音擋住了大半，他們根本聽不見，只是用更加憐憫又驚恐的眼神看著我。
我顫抖著手，摸向了一鍵啟動按鈕。
不管這是紙是鐵，只要它能發(fā)出電車獨有的提示音，只要它能開動。
就能證明我沒瘋！
我狠狠按下啟動鍵。
清脆的電動車啟動提示音響起，液晶儀表盤亮起藍光。
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吹出絲絲涼風(fēng)，打在我的臉上。
這一切都是如此真實。
我猛的按下方向盤中間的喇叭。
響亮而清脆的汽車喇叭聲在院子里炸響。
我以為這機械聲能驅(qū)散門口那些村民。
能讓他們清醒過來，看清這是一輛真車。
結(jié)果，門外的村民們不但沒躲，反而爆發(fā)出尖叫。
他們紛紛痛苦的捂住耳朵。
“哎喲我的媽呀！這聲音要命了！”
“這女娃瘋透了！她大過節(jié)居然放喪曲??！”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的反應(yīng)。
喪曲？
這明明是汽車的喇叭聲，怎么在他們耳朵里變成了喪葬嗩吶？
就在這時，人群被粗暴的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