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大概覺得我被說通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出去了。
我等他走遠(yuǎn)，從衣柜最里面的抽屜里摸出一個絨布袋。
打開。
是一枚翠色的玉墜，奶奶生前貼身戴了一輩子的東西。
她去世那天，拉著我的手說："若晚，這個給你，不許讓別人碰。"
上一世，方詩語把它偷走了。
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它已經(jīng)被"不小心"摔成了三瓣。
我抓著碎片去找爸媽理論。
媽媽瞥了一眼說："一塊舊玉而已，至于嗎？你把妹妹嚇哭了。"
我把玉墜攥在手心里。
奶奶留給我的最后一件東西。
這一次，我塞進(jìn)行李箱最深處，拉上拉鏈。
誰都別想碰。
大姑上門送金鏈
第二天，家里來了客人。
是爸爸的姐姐，大姑沈芳華。
她一進(jìn)門就拉住方詩語上下看了一遍，回頭對我媽說："這孩子長得秀氣，一看就討人喜歡。"
方詩語低著頭，嘴唇抿著，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大姑拉著她坐在沙發(fā)上，從包里掏出一個首飾盒。
"來，大姑給你的見面禮。"
打開，是一條細(xì)細(xì)的金項鏈。
方詩語連連擺手："大姑，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大姑笑著把盒子塞進(jìn)她手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坐在餐桌旁翻書，沒動。
大姑注意到我，語氣淡了幾度。
"若晚也在呢。"
我"嗯"了一聲。
"你這孩子，家里來了妹妹，你做姐姐的不說帶她轉(zhuǎn)轉(zhuǎn)、認(rèn)認(rèn)路？整天就知道看書。"
我翻了一頁。
"她又不是不認(rèn)識路。"
大姑的笑收了。
"若晚，**沒教過你禮貌？"
媽媽趕緊出來打圓場："姐，若晚就這性格，不愛說話，您別介意。"
"不愛說話是一回事，沒教養(yǎng)是另一回事。"
大姑看了看方詩語，又看了看我，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有的人啊，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像詩語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方詩語立刻站起來替我說話："大姑，姐姐只是在學(xué)習(xí)，她不是故意的。"
這一句出口，大姑更滿意了，媽媽更愧疚了。
我合上書，起身上樓。
上一世，大姑就是方詩語最有力的幫手之一。每逢年節(jié)，她都要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數(shù)落我"脾氣差""不如詩語一半懂事"。
而方詩語只需要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偶爾紅一下眼眶，就能收割一屋子的同情。
這一世，我不接招。
你們愛怎么演就怎么演。
餐桌上的末位席
晚上六點，媽媽喊吃飯。
我走到餐廳，站住了。
長桌上擺滿了菜。爸爸在給方詩語碗里夾魚，哥哥在幫她盛湯，媽媽在旁邊噓寒問暖。
"詩語多吃點，你太瘦了。"
"這個糖醋排骨是阿姨特意給你做的，你上次說喜歡。"
"慢慢吃，別急。"
我看了一眼原本屬于我的座位。
媽媽和哥哥中間那個位子，方詩語坐在那里，穿著今天新買的連衣裙，安安靜靜地吃飯。
碗筷都是齊的。
只是少了我那一份。
我在桌上看了一圈，角落里多加了一副碗筷，擺在桌子的最末端。
爸爸抬頭看見我。
"若晚，快來坐。"
他指了指末端那個位置。
我沒挪步。
"這個位子是加的？"
媽媽愣了一下，有些心虛。
"桌子就這么大，多加了一個人，總得挪一挪嘛。"
我走過去，往碗里夾了兩筷子菜，端起碗轉(zhuǎn)身。
"你干嘛去？"爸爸沉下臉。
"上樓吃。"
"你給我回來！"
爸爸把筷子一擱。
"你什么意思？一家人吃個飯你擺什么臉色？"
"我沒擺臉色。角落里加個座，我坐著不自在，還不如上樓吃清靜。"
"你——"
"爸爸，是不是我的錯？"
方詩語放下筷子，咬著下唇。"是不是因為我坐了姐姐的位置？我換過去就好了……"
她做勢要起身。
媽媽一把按住她。
"詩語你坐著，哪兒都不用去。"
媽媽瞪了我一眼。
"沈若晚，你到底想怎樣？"
"我什么都不想。"
我端著碗上了樓。
身后沈臨舟叫了我一聲，我沒回頭。
拒讓重點班
八點鐘，媽媽推開我的房門。
手里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
"若晚，晚飯沒吃多少吧？這個是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