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海外最頂尖的危機(jī)處置師，唯一放不下的人，是我媽。
我在外面替別人收拾爛攤子時，我媽從二十九樓跳了下去。
我才知道，我爸養(yǎng)了八年的女人，逼她聽了一整晚羞辱。
"你女兒再能耐有什么用？她不在，你連哭都沒人撐腰。"
后來，**在生日局上笑著說："她死得真懂事，正好給我讓位。"
我穿著會所侍應(yīng)生的衣服，給她倒?jié)M那杯酒。
今晚，我回來了。
-正文：
今天是林嬌的生日。
她在江城最貴的私人會所包了整層，叫來一群所謂名媛給她慶祝。
我穿著黑色侍應(yīng)生制服，低頭站在酒柜旁。
林嬌端著杯子，笑得很滿。
一個穿銀裙的女人碰了碰她的杯沿。
"嬌嬌，宋董到底什么時候給你名分??？"
林嬌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發(fā)。
"快了。"
"最近他總背著我打電話，還讓助理訂珠寶。"
"你們說，還能是什么？"
旁邊的人立刻笑起來。
"求婚唄。"
"宋**這個位置，終于該換人坐了。"
"那個老女人要是還活著，才晦氣呢。"
林嬌抿了口酒。
"別提她，掃興。"
"一輩子就會煲湯洗衣服，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占著宋**的位置。"
銀裙女人笑得更響。
"生了個女兒有什么用？宋家那么大的家業(yè)，總不能給外嫁女吧。"
"嬌嬌肚子爭氣，以后你兒子一出生，宋董還不得把你捧上天。"
林嬌摸了摸小腹。
"誰讓她命不好。"
"生女兒時把身子弄壞了，以后再也生不了。"
"宋遠(yuǎn)舟念舊，才讓她拖了這么多年。"
"不過她也算懂事，自己跳了。"
我手里的酒夾停了一下。
媽**名字，她們沒有提。
可每一個字，都在踩她。
媽媽叫溫明棠。
她年輕時也不是只會煲湯洗衣服的人。
她會彈琴，會畫設(shè)計(jì)圖，會把一家瀕臨倒閉的小廠救回來。
只是嫁給宋遠(yuǎn)舟后，她把所有鋒芒都收了起來。
她說："阿晚，人一輩子能護(hù)住自己愛的人，就不算白活。"
我叫溫知晚。
這個姓，是媽媽給我留的。
宋遠(yuǎn)舟讓我改回宋姓時，媽媽第一次跟他吵。
她說："我的女兒，姓溫。"
后來，她病了。
她總說沒事。
她給我發(fā)消息，永遠(yuǎn)只有一句。
"知晚，媽媽很好，你忙你的。"
我信了。
我不該信。
林嬌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你們不知道，她摔下來的時候，身上那件睡衣還是舊的。"
"宋家那么有錢，她穿得跟保姆一樣。"
"可笑死我了。"
有人捂著嘴。
"嬌嬌，你也不怕晦氣。"
林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怕什么？"
"活著我都不怕她，死了還怕？"
"她那種女人，就該早點(diǎn)讓路。"
我抬起頭。
她看見我，皺眉。
"你，過來倒酒。"
我走過去。
"林小姐，要哪一瓶？"
她上下看我一眼。
"你們這兒服務(wù)員都這么沒眼力？"
"我杯子空了，看不見？"
我拿起醒酒器，給她倒酒。
白色粉末從戒指暗格落進(jìn)杯里，很快沒了痕跡。
那不是毒。
會讓她半小時后頭暈，心慌，站不穩(wěn)。
人清醒著。
也會更怕。
林嬌端起杯子，一口喝了。
"手腳麻利點(diǎn)。"
"今晚我要高興。"
我垂眼。
"祝林小姐，心想事成。"
她笑了一聲。
"嘴倒是會說。"
"賞你了。"
她從包里抽出幾張鈔票，丟在我腳邊。
"撿。"
包廂里一下安靜。
幾秒后，銀裙女人先笑出聲。
"嬌嬌，你別逗人家了。"
林嬌靠在沙發(fā)上。
"我逗她？"
"她拿錢辦事，撿錢怎么了？"
我彎腰，把錢一張張撿起來。
林嬌更得意。
"看見沒？"
"有些人生來就是伺候人的。"
我把錢放回桌上。
"林小姐，您的酒灑了。"
她低頭看去。
酒杯還穩(wěn)穩(wěn)在手邊。
我抬手，把杯底輕輕一推。
紅酒順著桌沿流到她裙擺。
林嬌尖叫起來。
"你瘋了！"
我立刻低頭。
"對不起，我賠。"
"賠？"
她抓起桌上的紙巾，拍在裙子上。
"這條裙子六萬八，你賠得起嗎？"
我說："可以。"
包廂里又靜了。
林嬌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