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關(guān)掉，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外面停了兩秒，接著，鑰匙**鎖孔。
阿嵐回頭，臉色沉了下來，“這把鎖，只有三個人有鑰匙?！?br>林照把U盤塞進袖口，站到門側(cè)，手已經(jīng)摸到桌邊的剪刀。
門開了一道縫。
羅春燕站在外面，手里拎著一袋藥，目光掃過她們，最后落在林照身上。
“我就知道你會來?！?br>她沒看阿嵐，先開口，“林照，東西交出來，今晚還能留個體面?！?br>林照把剪刀往桌上一放，“你想要什么體面？”
羅春燕抬了抬下巴，“***藥，表妹的合同，你自己的工作。你選一個?！?br>阿嵐在旁邊翻開賬本，慢慢說：“羅姐，倉庫進出記錄我都拍了。你要動手，先想清楚賬從哪兒補?！?br>羅春燕笑了，“阿嵐，你真以為你那點活頁紙能嚇住我？”
她說完，身后走出兩個男人，堵住了樓道口。
林照沒退。她知道，今晚這里不會再安靜下去。
4 酒店之約與暗流涌動
羅春燕沒有立刻發(fā)作。她把那袋藥放到門邊，動作穩(wěn)，像在擺一份隨手遞來的好處。
“林照，”她開口，“你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硬碰硬最吃虧?！?br>“你拿我媽要挾我，不叫聰明，叫臟?！?br>“臟不臟，能把事做成就行?！绷_春燕看著她，“你把U盤交出來，我給你調(diào)崗，調(diào)到數(shù)據(jù)組，工資翻一倍。你表妹那邊，我也能放?！?br>林照笑了下，笑意沒到臉上，“你放？你拿什么放？”
“我說放，就能放?！?br>“那你先把那份補充協(xié)議撤了?！?br>羅春燕沒接茬。她知道這一步撤不了，一撤，整屋子的鏈子都得露出來。
阿嵐在旁邊翻賬本，紙頁翻動得干脆，“羅姐，門外那倆人是你自己帶來的？公司保安可不會穿這種鞋?！?br>羅春燕掃她一眼，“你管得太寬。”
“賬本里有他們的轉(zhuǎn)賬。”阿嵐說，“勞務(wù)名義，實發(fā)到私人卡。金額不小，夠喝幾個月茶了。”
羅春燕臉上的笑淡下去，“你找死？”
“我只記賬。”阿嵐回她，“記賬的人不怕死，怕賬對不上?！?br>林照抓住這幾句話的空隙，心里把局勢過了一遍。羅春燕不急著搶U盤，說明她還要別的東西。要么要名單，要么要她刪掉已經(jīng)上傳的證據(jù)。
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曾梅發(fā)來的消息：別信羅春燕，她今晚會把鍋扣你頭上。
緊跟著第二條：如果你真想救小滿，先來南橋酒店，1208。
林照盯著消息，沒有立刻回。
阿嵐看見她神色變化，低聲問：“誰？”
“曾梅?！?br>阿嵐頓了頓，“那個名單里的人？”
“對?！?br>“她約你去酒店，十有八九有坑。”
“我知道。”
“那你還去？”
林照把手機收好，“她既然能摸到我的號碼，就說明她知道不少。我得見她。”
羅春燕聽見這句，抬手拍了拍門框，“林照，你現(xiàn)在出去，未必回得來。你想清楚?！?br>“你也想清楚?！绷终湛粗拔胰绻夭粊恚@些東西會自動發(fā)給三個人。一個是市監(jiān)，一個是**，還有一個，是你上次陪著吃飯那位投資人?！?br>羅春燕眼神停了一下。
林照沒撒謊。她把錄音和截圖設(shè)了定時發(fā)送，時間就在一個小時后。
這手不算高明，卻管用。
羅春燕盯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你果然舍得下本?！?br>“少廢話。”
“行。”羅春燕側(cè)身讓開，“你去見曾梅。我不攔你?？赡阌涀?，今晚你踏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還給你留路?！?br>林照從她身邊走過時，聞到她身上那股熟得發(fā)膩的香水味。那味道讓她想起幾年前公司年會，羅春燕在臺上給新人灌雞湯，說女人要先學會抓住機會，才配談命運。
門外風很冷。
阿嵐跟出來兩步，把一張寫著號碼的小紙條塞進她手里，“南橋酒店后門，有個消防通道。你要是發(fā)現(xiàn)不對，直接往下跑，別回頭?！?br>“你不去？”
“我得留著，盯她的賬?！卑拐f，“咱們倆分頭，才有活路?！?br>林照點頭，剛要走，阿嵐又補了一句：“林照，別只顧著硬頂。你要學會借人?！?br>她腳步停了停。
這句話她聽懂了。
以前她總覺得，事情必須自己握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