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后，我躺了三年。
醫(yī)生說我是植物人。
但沒人知道，我一直醒著。
我聽見妻子翟慧慧每天在我耳邊說話—— 她怎么改了剎車，怎么選的那條沒有監(jiān)控的路。
她甚至笑著說：“你這樣躺著，比活著更有用?！?br>今天，她又來了。
高跟鞋停在床邊，她把一支注射器舉到我面前。
液體渾濁。
她聲音很輕：“只要你死了，財產(chǎn)就是我的?！?br>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我心跳。
她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針頭靠近的那一刻——
我睜開眼。
手猛地扣住她手腕。
她臉色瞬間白了。
我盯著她，慢慢開口：
“繼續(xù)說。”
“我這三年，一句都沒漏?！?br>01
我睜開眼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一根針。
透明的針**，液體發(fā)著渾濁的光，像沒洗干凈的水，輕輕晃了一下。
那只握著針的手，我再熟悉不過。
指節(jié)纖細，指甲修得很整齊，連一點毛刺都沒有。
翟慧慧。
我名義上的妻子，外界眼里的女總裁。她的公司是我一手推上去的，她站在臺前光鮮亮麗，而我習慣在幕后看數(shù)字起伏。
她此刻站在病床邊，臉上的妝很精致，眼神卻冷得像玻璃。
“三年了?！彼p聲說，像在自言自語，“也該結束了。”
我沒有動。
身體依舊僵著，像這三年一樣。
醫(yī)院把我判定為植物人，呼吸靠機器維持，心跳穩(wěn)定，卻沒有意識。
他們錯了。
這三年，我一直醒著。
聽得見，記得住。
包括她每一次來病房時，那種帶著笑意的聲音。
包括她貼在我耳邊，說那些不該被聽見的事。
針頭慢慢靠近我的手臂。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手猛地抬起，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足夠讓她僵住。
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緊。
“你……”她聲音卡住，呼吸一下亂了，“你什么時候——”
我慢慢睜開眼，看著她。
三年沒有用過的視線，有些干澀，但足夠清晰。
她的臉就在我上方，精致的妝容開始一點點裂開。
我盯著她，指尖收緊。
“繼續(xù)?！蔽衣曇粲悬c啞，卻很穩(wěn)，“我聽著呢?！?br>她的手開始抖。
針管晃了一下，液體在里面晃出細小的氣泡。
她想抽回去。
我沒放。
她的指甲刮在我手背上，帶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趙云成……”她盯著我，聲音壓低，“你裝的？”
我沒回答。
我只是慢慢坐起身。
身體有些僵硬，肌肉像生銹了一樣，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拉扯感。
我適應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那支針上。
“這個，”我點了點，“準備讓我徹底消失？”
她猛地一用力，把手抽了出去。
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床頭柜，發(fā)出一聲悶響。
她呼吸變重，胸口起伏明顯。
我看著她，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
三年沒動，關節(jié)發(fā)出細微的響聲。
我習慣性用指節(jié)敲了一下床邊。
一下，兩下。
節(jié)奏很輕。
她盯著我這個動作，臉色更白了。
她知道我這個習慣。
我在算事情的時候，才會這樣。
“你到底……”她舔了下嘴唇，聲音發(fā)緊，“聽到了多少？”
我笑了一下。
笑意不深。
“三年。”我看著她，“你說的每一句，我都記得?！?br>空氣像被抽走了一部分。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神里的東西——
先是慌，然后是算。
她開始算。
她向來如此。
從一個普通**，一步一步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她靠的從來不是情分。
我當初看中她，是因為她夠狠，也夠能忍。
只是我沒想到，她會把這套用在我身上。
她突然抬手，把頭發(fā)往耳后理了一下。
這個動作，她在緊張的時候會做。
“你剛醒?！彼曇袈謴停吧眢w還沒恢復，可能會有幻覺。”
我沒接話。
她繼續(xù)說，語氣帶著一點輕笑：“這三年，我一直在照顧你?！?br>我盯著她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是冷的。
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她靠在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那天車子是我讓人動的手腳?！?br>——“你還真信我會陪你一輩子?！?br>——“你這樣躺著，比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