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值錢的東西。”季棠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穩(wěn)住，“你們放我走，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物資點?！?br>光頭笑了，笑得很大聲，笑聲在樓道里回蕩，像一群蝙蝠。“物資？我不要物資。我要你?！?br>他往前走了一步。
季棠往后退了一步。身后是一堵墻，她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她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計算著從七個人手里逃出去的概率——零。計算著喊救命被聽到的概率——零。計算著有人來救她的概率——
奶酪從她身后探出腦袋。
他舉著那根金色的奶酪棒，對著光頭，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兩歲孩子特有的認真——就像在說“這個東西給你，你不要欺負我媽媽”。
光頭低頭看了一眼奶酪棒，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來?！斑@是什么？小崽子的奶嘴？”他伸手去搶奶酪棒。
奶酪把奶酪棒往前一送，碰到了光頭的手指。
光頭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是劇烈的、全身性的顫抖，像被電擊了一樣。他松開奶酪棒，雙手抱住自己的頭，蹲了下去，開始——哭。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脖子上紋著蝎子，臉上有刀疤，蹲在破敗的樓道里，哭得像個丟了糖的孩子。他身后的同伙全傻了。
奶酪沒停。他拿著奶酪棒，邁著小短腿，一個接一個地去戳那些人。每一個被戳到的人，無論之前多么兇神惡煞，都在瞬間崩潰——有人哭，有人發(fā)呆，有人開始自言自語說“對不起媽媽”，有人直接躺在地上昏睡過去。
不到兩分鐘，七個掠奪者全部失去了戰(zhàn)斗力。
季棠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滿地橫七豎八哭成一團的前匪徒們，又看了看正在把奶酪棒塞回嘴里、吧唧吧唧吃著的奶酪。
“你……你把他們都怎么了？”
“不乖?！蹦汤液觳磺宓卣f，“讓他們乖?！?br>季棠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天更新了不止一個版本。她抱起奶酪，飛快地離開了那個地方，但走出不到一百米，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她回頭一看——灰潮來了。
那些被奶酪凈化之后情緒崩潰的掠奪者們，釋放出了海嘯般的負面情緒，把方圓數(shù)公里內(nèi)的灰潮怪物全引了過來。七八只狼形、三只熊形、還有一只她從未見過的、像蜘蛛又像章魚的巨大怪物，正從四面八方向那棟居民樓涌去。
季棠抱著奶酪，頭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傳來慘叫聲、咀嚼聲、和灰潮那種黏膩的蠕動聲。她沒有回頭看，但她聽到了。那個光頭的慘叫聲最大，持續(xù)的時間也最長。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惡心？恐懼？解氣？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對“人”這個物種的深深失望？她只是機械地跑著，直到那些聲音徹底聽不見了，才在一座廢棄的天橋底下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奶酪在她懷里睡著了，奶酪棒還咬在嘴里，口水流了一下巴。
季棠低頭看著他，那張小臉在睡夢中平靜得像一汪湖水。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么，不知道那些“不乖”的人已經(jīng)死了。他只知道他幫媽媽趕走了壞人，他很棒，他很困，他要睡覺。
季棠慢慢地把他的口水擦掉，然后靠著橋墩，閉上了眼睛。眼淚無聲地滑下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個兩歲的孩子，替她做了她做不到的事。而她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謝謝。
羈絆值+28。當前羈絆值：73。觸發(fā)隱藏事件：第一次共同面對人類惡意。奶酪選擇了保護母親。情感凈化異能進階——可對“人類”生效，瓦解其惡意情緒核心。
季棠看著那條系統(tǒng)提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末世里，“人”比灰潮更可怕。但幸好，她的孩子比任何人都善良。
**章 第二個孩子：會唱歌的幽靈
季棠帶著奶酪又走了十幾天，系統(tǒng)地圖上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光點，閃爍頻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她猶豫了很久——一個孩子已經(jīng)讓她精疲力竭了，再來一個？但她想起那個“永久滯留”的懲罰，嘆了口氣，調(diào)整了方向。
那是一家廢棄的醫(yī)院。
整棟樓傾斜了大約十五度，走廊里的病床和輪椅全都滑到了一側(cè)的墻根下堆成一團?？諝庵械幕页北绕渌胤綕饬巳?，幾乎到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