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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壓裝置啟動，兩噸重的鋼制門體緩緩移動。
我閃身擠進去的同時，老公帶著一臉血撲上來，手指卡在門縫里。
門繼續(xù)合攏，他疼得嗷嗷叫，手指被擠得變形，終于不得不縮回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防爆門關(guān)死了。
電磁鎖"咔噠"一聲彈入鎖扣，密封條充氣膨脹，把門縫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外面的叫罵聲一下子變成了隔著水聽到的含混嗡嗡聲。
我癱坐在臺階上，胸腔里的哨音越來越急。
手往右邊的架子上一摸——一支備用的沙丁胺醇吸入器，一直放在這里以防萬一。
我咬掉蓋子，對準(zhǔn)嘴巴按了兩下。
涼絲絲的藥霧涌進氣管，那條快要閉死的縫隙慢慢撐開了一點，又一點。
空氣灌進肺葉的感覺，真好。
我大口大口地呼**，手還在抖，牙關(guān)還在打顫，舌頭上的傷口往外滲著血。
二十秒后，呼吸逐漸平穩(wěn)。
我站起來，走到控制臺前，打開了監(jiān)控系統(tǒng)。
十二塊屏幕亮起來，客廳、廚房、臥室、走廊，每一個角落都纖毫畢現(xiàn)。
畫面里，老公捂著斷了的鼻子在走廊地上打滾，婆婆抱著泰迪站在一旁尖聲叫罵。
客廳的電視機還開著，畫面突然一跳，節(jié)目被切斷，換成了一個紅底白字的緊急公告頁面。
播音員的聲音急促又克制：
"緊急通知！據(jù)**氣象中心監(jiān)測，全球氣溫正以每小時三度的速度驟降，預(yù)計未來六小時內(nèi)將降至零下五十度以下。請全體市民立即關(guān)閉門窗，封死所有通風(fēng)口。特別警告——切勿接觸窗外正在飄落的黑色雪花，已有多地報告接觸者出現(xiàn)嚴(yán)重異變癥狀……"
我的目光移向客廳的窗戶。
大敞著。
窗外，黑色的雪花正無聲無息地飄進來，落在地板上、沙發(fā)上、茶幾上。
婆婆渾然不覺，她正舉著手機給小姑子打電話："小薇啊，你到哪了？媽給你做好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快點啊，別讓你哥等急了！"
我坐在恒溫二十六度的地下室里，關(guān)掉了監(jiān)控的聲音。
02
"嫂子！你給我開門！你信不信我叫人把這破門給你拆了！"
小姑子趙薇的聲音從監(jiān)控畫面里傳出來，她裹著一件破了洞的羽絨服站在走廊里，身后跟著三個染著黃毛的混混，一個個凍得直哆嗦，臉色鐵青。
"這鬼天氣是人過的日子嗎？老娘差點凍死在路上！"
她一腳踹開客廳的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頭發(fā)上沾滿了黑色的雪粒子。
婆婆迎上去，**她的手心疼得直掉淚："我的乖女兒，可算到了！快坐下快坐下，媽給你弄吃的！"
她扭頭沖老公吼："愣著干什么？把冰柜里的東西全拿出來！**妹餓了！"
老公鼻子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鼻梁歪向一邊，整張臉腫成了豬頭。
他一聲沒吭，乖乖轉(zhuǎn)身去廚房搬東西。
一整個冰柜的存貨被端上了桌——和牛、三文魚、帝王蟹腿、羊排、雪花肥牛卷。
全是我花了三個月工資一點一點囤的。
三個混混看見這些東西，眼珠子都綠了，抄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我坐在地下室的折疊桌前，打開了便攜式電磁爐，架上紅銅鍋，把提前熬好的牛油紅湯底倒進去。
湯底"咕嘟咕嘟"翻滾起來，花椒和干辣椒的香氣在密閉的空間里彌漫開。
我又從冷藏柜里拿出切好的雪花肥牛、鮮毛肚、鴨腸和嫩豆腐，一盤一盤碼在桌上。
地下室有獨立的空氣循環(huán)系統(tǒng)，進氣口和排氣口都裝了HEPA過濾網(wǎng)。
排出去的空氣是干凈的，但火鍋的香味分子太小，過濾網(wǎng)攔不住，會有極淡的一絲絲氣味從排氣口飄到上層。
我故意把電磁爐開到最大火，讓湯底持續(xù)沸騰。
監(jiān)控畫面里，客廳的混混突然停下了筷子，鼻子使勁吸了吸。
"什么味兒？誰家在涮火鍋？"
小姑子也聞到了，臉色一下子變了，眼睛死死盯著走廊盡頭地下室的方向。
"是那個**！她躲在下面吃火鍋！"
她"噌"地站起來，椅子"哐當(dāng)"一聲倒在地上。
"上面都快凍死了她在底下吃香喝辣？憑什么？那些東西都是她哥的！就是我們趙家的！"
她扭頭沖三個混混招手："你們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