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家------------------------------------------，林一伊背著一個雙肩包，走出教學(xué)樓。，投在校園的石板路上，像一幅水墨畫。，**遮住了大半張臉，下身是一條深藍(lán)色的運(yùn)動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板鞋。裹胸布勒得她有點(diǎn)喘不過氣，但比起前幾天已經(jīng)好多了——母親蘇婉清給她寄了新的裹胸布，用的是醫(yī)用級別的彈力面料，透氣性和舒適度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手藝真不是蓋的?！彼谛睦锔袊@?！岸！拗餍那橛鋹偠忍嵘?2%。建議繼續(xù)保持。系統(tǒng)，你能不能別什么都監(jiān)測？我拉個屎你是不是也要報一下？宿主排便情況不在監(jiān)測范圍內(nèi)。如有需要，系統(tǒng)可開啟健康監(jiān)測模塊?！挥昧酥x謝?！?，攔了一輛出租車?！皫煾担コ俏鞯聂浯?小區(qū)?！保读艘幌隆@個乘客戴著**，看不清臉，但光是露出來的半截下巴和嘴唇，就好看得不像話?！靶』镒?，你……你是男的吧？”司機(jī)猶豫著問。：“對，男的。怎么了？沒、沒什么，”司機(jī)趕緊踩油門，“就是覺得你長得挺秀氣的。謝謝，我確實(shí)秀氣?！?br>車子駛?cè)胫鞲傻溃忠灰量吭谲嚧吧?，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從眼前掠過。
江城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有山有水，有一條穿城而過的江，每到夏天江邊都會有人放煙花。她從小在這里長大，每條街每條巷都熟悉得能閉著眼走。
但她現(xiàn)在閉著眼想的是——該怎么跟爸媽解釋？
雖然系統(tǒng)說他們會接受，但她心里還是沒底。
“爸，媽，你們的兒子變成女兒了”——這話怎么說得出口？
“?！獧z測到宿主焦慮值上升。建議：深呼吸，放松心態(tài)?！?br>“我放松不了?！?br>“宿主可以想象最壞的情況?！?br>“最壞的情況是什么？”
“宿主父母不接受，將宿主趕出家門。系統(tǒng)將為宿主提供臨時住所和基本生活費(fèi)?！?br>“……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嚇我？”
“系統(tǒng)在幫宿主做心理建設(shè)?！?br>“你這心理建設(shè)做得我想跳車?！?br>林一伊深吸一口氣，決定不想了。
車到翡翠*小區(qū)門口，她付了錢，下車，站在小區(qū)門口愣了幾秒。
翡翠*是個老小區(qū)，綠化很好，種了一排排的桂花樹。這個季節(jié)桂花還沒開，但空氣里已經(jīng)能聞到一絲絲甜味。
她走進(jìn)小區(qū)，路過中心花園的時候，看到幾個大爺在下棋。
其中一個大爺抬頭看了她一眼，瞇著眼睛說：“這不是老林家的孫子嗎？怎么瘦了這么多？”
林一伊尷尬地笑了笑：“王爺爺好，我最近減肥。”
“減什么肥？男孩子要壯實(shí)一點(diǎn)才好看?！蓖醮鬆敂[擺手，“回去讓***給你燉點(diǎn)排骨湯補(bǔ)補(bǔ)?！?br>“好的好的，謝謝王爺爺?！?br>林一伊加快腳步，逃也似的跑到自家樓下。
她家在六樓，沒電梯。
爬樓梯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一口氣爬六樓不帶喘的，現(xiàn)在爬到四樓就開始喘，胸口裹著布，呼吸不暢，腿也軟。
“這身體素質(zhì)……”她扶著欄桿喘氣，“我現(xiàn)在是不是連個礦泉水瓶都擰不開了？”
“宿主的身體素質(zhì)已轉(zhuǎn)為女性平均水平。建議加強(qiáng)鍛煉，或使用體道強(qiáng)化肉身?！?br>“體道？那是什么？”
“宿主目前尚未覺醒血脈傳承。相關(guān)記憶將在適當(dāng)時機(jī)解鎖?！?br>“又賣關(guān)子，你這系統(tǒng)比說書先生還會吊胃口?！?br>爬到六樓，林一伊站在家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后開門。
“媽，我回來了?！?br>客廳里，蘇婉清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
她今年四十三歲，但保養(yǎng)得跟三十出頭似的，皮膚白皙，氣質(zhì)溫婉，一看就知道年輕時是個大美人。她開了一家養(yǎng)生館，專做中醫(yī)調(diào)理，在江城小有名氣。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人”，手里的手機(jī)啪嗒掉在了沙發(fā)上。
“你……你是……”
林一伊摘下**，露出那張精致得過分的臉。
“媽，是我，林一川?！?br>蘇婉清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站起來，快步走過來，伸手捧住她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眼眶紅了。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br>“你怎么……怎么變成這樣了？”
“說來話長，”林一伊嘆了口氣，“媽，你先別哭，我慢慢跟你說。”
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林建國系著圍裙探出頭來：“誰來了？一川回來了？”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女生”，愣了一下，然后鍋**在了地上。
“這……這是……”
“爸，是我?！绷忠灰翢o奈地舉起手，“你兒子?！?br>林建國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沒合攏。
晚飯是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進(jìn)行的。
林一伊坐在餐桌前，左邊是蘇婉清，右邊是林建國，對面是空的——爺爺奶奶住隔壁，今天沒過來。
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碗排骨蓮藕湯。
全是林一伊以前愛吃的菜。
但她現(xiàn)在沒什么胃口。
“爸，媽，”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我被人——不對，被一個系統(tǒng)，變成了女生?！?br>蘇婉清和林建國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那個系統(tǒng)叫什么‘女神養(yǎng)成系統(tǒng)’，它說我必須變成女生才能綁定，然后就把我變成這樣了。我醒過來就這樣了，沒辦法變回去?！?br>她說完，低著頭，等著父母開口。
沉默。
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林建國開口了，聲音有點(diǎn)沙?。骸耙淮?，你……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林一伊愣了一下。
她以為父親會問“能不能變回去誰干的報警了沒有”，但他問的是“你感覺怎么樣”。
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我……我還好，就是胸有點(diǎn)悶，裹著布不太舒服?！?br>蘇婉清立刻站起來：“裹胸布？什么樣的？拿來給我看看?！?br>林一伊從包里拿出那條裹胸布，遞給母親。
蘇婉清接過去，摸了一下材質(zhì)，皺起眉頭：“這是網(wǎng)上買的？質(zhì)量太差了，勒久了會傷到肋骨。媽明天給你做幾條好的，用醫(yī)用彈力棉，透氣又舒服?！?br>“媽，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蘇婉清看著她，眼眶紅紅的，“你是我生的，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孩子?！?br>林建國的眼眶也紅了，但他忍住了，拍了拍桌子：“吃飯吃飯，菜涼了。一川——一伊，你多吃點(diǎn)，你看你都瘦了?！?br>林一伊——不，從這一刻起，她在家人面前就是林一伊了——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爸，媽，謝謝你們。”
“謝什么謝，”林建國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吃你的飯?！?br>林一伊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排骨。
真香。
吃完飯后，蘇婉清拉著林一伊進(jìn)了臥室，關(guān)上門。
“脫了衣服，媽看看?！?br>林一伊猶豫了一下，還是脫掉了衛(wèi)衣和裹胸布。
蘇婉清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種猥瑣的亮，是那種“我女兒真好看”的亮。
“你這身材……比媽年輕的時候還好?！碧K婉清嘖嘖稱贊，“皮膚也白，五官也精致，就是太瘦了，得多吃點(diǎn)?！?br>“媽，你能不能別這么淡定？”林一伊哭笑不得，“你兒子變成女兒了，你就這個反應(yīng)？”
“不然呢？”蘇婉清翻了個白眼，“我哭一場？鬧一場？把你趕出去？有用嗎？”
“……”
“你是我生的，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孩子。再說了，”蘇婉清的語氣變得溫柔，“我一直想要個女兒，**不讓生?，F(xiàn)在好了，老天爺送了我一個?！?br>林一伊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蘇婉清拿出軟尺，給她量了胸圍、腰圍、臀圍，一邊量一邊念叨：“胸圍84，腰圍58，臀圍86……這身材比例，穿旗袍肯定好看。”
“媽，你在記什么？”
“給你做內(nèi)衣啊，還有衣服。你那些男生的衣服太寬松了，穿出去不像樣?！?br>“我就是不想讓人看出來才穿寬松的?！?br>“那是因?yàn)槟愦┑膶捤傻貌缓仙?，”蘇婉清說，“合身的寬松和不合身的寬松是兩回事。媽教你?！?br>林一伊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了。
算了，**高興就好。
量完尺寸，蘇婉清從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
“換上這個?！?br>林一伊接過去，展開一看——是一條粉色的真絲睡裙。
“媽，這……”
“換上。”
“可是……”
“換、上?！?br>林一伊認(rèn)命地?fù)Q上了。
鏡子里的自己，長發(fā)披肩，穿著一件粉色的真絲睡裙，裙擺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長腿。
“媽，我看起來像個……女的?！彼f完就后悔了——她本來就是女的。
“你本來就是女的，”蘇婉清滿意地點(diǎn)頭，“好看。以后在家就這么穿?！?br>“爸看到會心臟病發(fā)作的?！?br>“**比你想象的心理素質(zhì)強(qiáng)。”
事實(shí)證明，蘇婉清說得對。
林建國看到穿著粉色睡裙的女兒，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說了一句“冷不冷”，就繼續(xù)看電視了。
林一伊覺得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
不對，她確實(shí)是親生的——只是父母的心理素質(zhì)好得不像正常人。
“爸，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林建國盯著電視，“你是我閨女，穿裙子正常?！?br>“可是我之前是你兒子?！?br>“之前是之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绷纸▏K于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眼神認(rèn)真，“一伊，爸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爸的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別自己扛，跟爸說?！?br>林一伊的眼眶又紅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從變成女生后，她變得愛哭了。
以前林一川是個鐵石心腸的直男，看催淚電影都能笑出聲?，F(xiàn)在倒好，父母說兩句暖心話就掉眼淚。
“系統(tǒng)，這是怎么回事？”
“雌性激素會影響情緒調(diào)節(jié)。宿主目前體內(nèi)激素水平已完全轉(zhuǎn)為女性，情緒波動幅度增大屬于正常生理現(xiàn)象?！?br>“所以我現(xiàn)在是個愛哭鬼？”
“可以這么理解?！?br>“……操。”
周六早上，林一伊是被香味饞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小時候的那張床上。床單換成了淡藍(lán)色的，枕頭上還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坐起來，頭發(fā)亂得像雞窩，穿著那條粉色睡裙，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出臥室。
廚房里，蘇婉清正在煎雞蛋，林建國在煮粥。
“閨女醒了？”蘇婉清頭也不回地說，“去洗臉?biāo)⒀溃R上吃早飯?！?br>林一伊“哦”了一聲，走進(jìn)衛(wèi)生間。
洗手臺上多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粉色的杯子，粉色的牙刷，還有一瓶洗面奶和一盒護(hù)膚品。
“媽，這些是什么？”
“給你買的。你以前那些男士洗面奶太糙了，不適合你現(xiàn)在用。”
“我現(xiàn)在這張臉還要用護(hù)膚品？”
“你那張臉更要用，不然老了會后悔。”
林一伊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皮膚白得發(fā)光，毛孔細(xì)得幾乎看不見，連個黑頭都沒有。
“我這臉還需要護(hù)膚？”
“你以為你的皮膚是天生的？”
“難道不是嗎？”
蘇婉清從門口探出頭來，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的皮膚好是因?yàn)槟隳贻p，但你天天裹著胸布、戴著假發(fā)、不涂防曬、不抹乳液，過兩年你就知道后悔了?！?br>“……”
林一伊決定不跟**爭了。
她洗臉、刷牙，然后對著那堆護(hù)膚品發(fā)愣。
水、乳、霜、精華、眼霜、防曬……這**都是什么？
“系統(tǒng)，有沒有能自動護(hù)膚的技能？”
“建議宿主學(xué)習(xí)基礎(chǔ)護(hù)膚知識。技能點(diǎn)不能浪費(fèi)在這種地方?！?br>“你一個系統(tǒng)還嫌這嫌那？”
“系統(tǒng)資源有限?！?br>“你就是摳?！?br>林一伊胡亂抹了一層乳液，就出去吃飯了。
早飯是白粥、煎蛋、小籠包，還有一碟醬菜。
林建國給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語氣平淡：“多吃點(diǎn)，太瘦了?！?br>“爸，你從昨晚就開始說我瘦，我哪里瘦了？”
“你以前一百三十斤，現(xiàn)在最多一百斤，”林建國皺眉，“三十斤肉沒了，能不瘦？”
林一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shí)，以前胳膊上有肌肉，現(xiàn)在細(xì)得像兩根筷子。
“我以后多吃點(diǎn)?！?br>“嗯。”林建國又給她夾了一個小籠包。
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蘇婉清去開門，進(jìn)來的是爺爺奶奶。
林正堂今年六十八歲，退休前是中學(xué)語文老師，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走路帶風(fēng)。王秀蘭六十五歲，家庭主婦，慈眉善目，笑起來像個彌勒佛。
“聽說我孫子變成孫女了？”林正堂一進(jìn)門就喊，聲音洪亮。
林一伊差點(diǎn)被粥嗆死。
“爺爺，你能不能小聲點(diǎn)？”
林正堂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滿意地點(diǎn)頭：“不錯不錯，比電視上那些明星好看?！?br>“爺爺，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林正堂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我活了大半輩子，什么沒見過？孫子變孫女，稀奇是稀奇，但又不是壞事?！?br>王秀蘭拉著林一伊的手，左看右看，眼眶紅了：“這孩子，受苦了?！?br>“奶奶，我不苦?！?br>“怎么不苦？好好的男孩子變成女孩子，心里能好受？”王秀蘭摸了摸她的頭，“以后有什么事跟奶奶說，奶奶給你撐腰?！?br>林一伊的鼻子又酸了。
“系統(tǒng)，我是不是又該哭了？”
“宿主情緒波動較大，建議深呼吸?！?br>“深呼吸個屁，我想哭。”
“那就哭。不丟人?！?br>林一伊真的哭了。
她趴在奶奶肩膀上，哭得像個小孩子。
王秀蘭拍著她的背，輕聲說：“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br>蘇婉清在旁邊也紅了眼眶，林建國別過臉去，假裝在看電視。
林正堂倒是一臉淡定，吃完了包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一伊啊，爺爺跟你說個事?！?br>林一伊從奶奶肩膀上抬起頭，擦了擦眼淚：“什么事？”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林一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爺爺這幾天做夢，總夢到一些古人在說話，說什么‘血脈覺醒’‘萬道傳承’，”林正堂的表情變得認(rèn)真，“你爺爺我雖然教了一輩子書，但也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夢?！?br>林一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獧z測到宿主祖父疑似接觸過大道傳承。建議宿主如實(shí)相告?！?br>“我爺爺也會法術(shù)？”
“宿主祖父林正堂，實(shí)為武道宗師，戰(zhàn)力巔峰。其父輩曾接觸過林氏家族的部分傳承，但未完全繼承。”
林一伊瞪大了眼睛。
她看著林正堂，聲音有點(diǎn)抖：“爺爺，你是不是會……武功？”
林正堂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輕輕一捏。
茶杯碎了。
不是那種捏碎成幾瓣的碎，而是碎成了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林一伊的嘴巴張成了O型。
蘇婉清和林建國倒是很淡定，顯然早就知道。
“爺爺，你……”
“我是練武的，”林正堂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你太爺爺也是，你太爺爺?shù)奶珷敔斠彩?。咱們林家，從來就不是普通人家?！?br>“那你怎么不早說？！”
“你又沒問?！?br>“……”
林一伊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徹底崩塌了。
先是自己變成女的，然后是父母平靜接受，現(xiàn)在爺爺告訴她——他們家是武道世家。
“系統(tǒng)，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系統(tǒng)在綁定時已檢測到宿主家族的異常能量波動。但出于保密協(xié)議，未主動告知宿主?！?br>“你這系統(tǒng)就是欠罵?！?br>“系統(tǒng)不接受人身攻擊?！?br>林一伊懶得理它，轉(zhuǎn)向林正堂：“爺爺，你說的‘血脈覺醒’‘萬道傳承’是什么意思？”
林正堂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最近做夢，總有一個人影跟我說，你是‘萬道之祖’的后人，你的血脈會在某個時刻覺醒。那個人影讓我保護(hù)好你?！?br>“那個人影長什么樣？”
“看不清，只記得他穿一身白衣，腰佩長劍，說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的?！?br>林一伊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不知道那個人影是誰，但她有一種直覺——那個人，和她有很深很深的聯(lián)系。
“系統(tǒng)，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相關(guān)信息將在宿主血脈覺醒后解鎖。請宿主耐心等待?！?br>“又是等，你能不能有點(diǎn)效率？”
“系統(tǒng)遵循信息解鎖協(xié)議，不能提前泄露?！?br>“你就是不想告訴我?！?br>“系統(tǒng)不否認(rèn)?！?br>“……操?！?br>周末過得很快。
蘇婉清給林一伊做了三條新的裹胸布，用的是一種叫“冰絲棉”的面料，透氣性極好，勒感也輕了很多。
“媽，你這手藝是跟誰學(xué)的？”
“你外婆?！碧K婉清一邊縫一邊說，“你外婆是裁縫，我從小就跟著學(xué)。后來學(xué)醫(yī)了，手更穩(wěn)了。”
林一伊看著母親專注的側(cè)臉，心里暖暖的。
“媽，謝謝你?！?br>“謝什么謝，”蘇婉清頭也不抬，“你要是真想謝我，就趕緊找個男朋友，給我?guī)Щ貋砜纯?。?br>“媽?。　?br>“怎么了？你現(xiàn)在是女生了，**朋友很正常?！?br>“我才十八！”
“十八怎么了？我十八的時候已經(jīng)跟**在一起了?！?br>“那是你，不是我?！?br>“行行行，不催你?！碧K婉清笑了笑，“但你要是遇到喜歡的，別怕，大膽去追?！?br>林一伊腦海里突然閃過張偉的臉。
她趕緊甩了甩頭，把那個念頭甩掉。
什么鬼？她怎么會想到張偉？
不可能不可能。
周日傍晚，林一伊要回學(xué)校了。
蘇婉清給她裝了一大包東西：新做的裹胸布、幾件合身的女裝（但看起來像男裝）、一罐**的養(yǎng)生茶、一盒她最愛吃的綠豆糕。
“媽，太多了，我拿不了?！?br>“拿不了也要拿?！碧K婉清把包塞到她手里，“在學(xué)校要照顧好自己，別熬夜，少吃外賣，多喝水?！?br>“知道了。”
“還有，”蘇婉清壓低聲音，“那個裹胸布不要勒太緊，每天最多戴十二個小時，晚上一定要解開，不然會傷到……”
“媽我知道了！”
林建國開車送她去學(xué)校。
車上，父女倆沉默了很久。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林建國突然開口：“一伊，爸跟你說個事?！?br>“嗯？”
“那個系統(tǒng)，你小心點(diǎn)?！?br>林一伊愣了一下：“為什么？”
“天上不會掉餡餅，”林建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它把你變成女生，肯定有它的目的。你留個心眼，別什么都聽它的?！?br>“?！獧z測到宿主父親對系統(tǒng)產(chǎn)生懷疑。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對宿主無惡意。”
“系統(tǒng)說它對我是善意的?！?br>“系統(tǒng)說的話，你就信？”林建國看了她一眼，“它是你生的？”
“……不是?！?br>“那不就得了。防人之心不可無，防系統(tǒng)也一樣。”
林一伊沉默了幾秒，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了，爸。”
車子停在校門口，林一伊下車，背起那個大包。
“爸，你回去吧?！?br>“嗯，”林建國搖下車窗，“有什么事打電話?！?br>“好?！?br>林建國看著她走進(jìn)校門，才發(fā)動車子離開。
林一伊走在校園里，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突然覺得，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事，只要家里那扇門還開著，她就什么都不怕。
“系統(tǒng)，我爸說的話你聽到了？”
“聽到了。系統(tǒng)尊重宿主父親的建議，同時重申：系統(tǒng)對宿主無惡意。”
“你最好沒有?！?br>“系統(tǒng)不會傷害宿主。這是核心協(xié)議第一條?！?br>林一伊沒再說話，大步走向宿舍樓。
推開402的門，張偉、趙磊、陳浩三個人都在。
“林一川你回來了！”陳浩端著一碗泡面，“**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
“綠豆糕，要吃嗎？”
“吃！”
林一伊打開包，把綠豆糕拿出來，分給三個人。
張偉接過綠豆糕，看了她一眼：“你周末回家，沒跟家里人說你的事？”
林一伊心里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說什么？”
“就是你……”
“我什么？”
張偉張了張嘴，最終搖了搖頭：“沒什么?！?br>林一伊咬了一口綠豆糕，心里想——這小子，肯定是懷疑了。
但她現(xiàn)在不打算說。
至少，不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