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工資全給了弟弟，我連手術(shù)費都湊不出來。
生病住院急需五萬塊手術(shù)費，弟弟甩給我一張余額截圖：三百零二塊。
我說：“十年，我往那張卡里打了多少錢？”
他說：“那是媽讓你給的，又不是我求你的?！?br>我媽搶過電話："你弟壓力大，你當姐的不體諒他誰體諒？"
"女人生孩子都能扛，你做個小手術(shù)矯情什么？"
我丈夫沉默了十年，這次終于開口：“媽，她要死在手術(shù)臺上，你兒子養(yǎng)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我說："從今天起，我沒有弟弟，也沒有媽。"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誰的提款機。
01
醫(yī)生把手里的報告單拍在桌上。
“**多發(fā)性肌瘤，最大的已經(jīng)快十公分了，壓迫到膀胱了?！?br>“必須手術(shù)，馬上?！?br>“準備五萬塊，最遲明天辦住院。”
我腦子嗡的一聲。
像有臺老舊的收音機在里面滋啦作響。
我看著丈夫周明緊鎖的眉頭，手腳一片冰涼。
我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住屏幕。
通訊錄里，那個置頂?shù)拿帧鞍⒌堋薄?br>電話通了。
“姐，又干嘛？我很忙。”
弟弟蘇鵬的聲音帶著慣常的不耐煩，**音里還有女人的笑鬧聲。
“我……我生病了，要做手術(shù)?！?br>“急用錢，五萬?！?br>那邊沉默了一下，隨即是輕飄飄的一聲笑。
“五萬？姐，你跟我開玩笑呢？”
“我上個月剛換了車，哪有錢。”
我說：“我給你那張卡呢？我每個月都往里面打五千，打了十年?！?br>“那張卡？”
蘇鵬的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里面的錢我早就拿去付首付了啊，剩下的裝修、買車位，早花光了?！?br>“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沉到了谷底。
十年。
六十萬。
我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
周明想換個新手機，我總說舊的還能用。
我們倆在這座城市里，像兩只最勤懇的工蟻，一點點攢著家。
而我，親手把我們的血汗，送進了無底洞。
“那你現(xiàn)在……卡里還剩多少？”我的聲音已經(jīng)嘶啞。
“等下，我看看?！?br>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操作音。
一分鐘后，我的手機“?！钡匾宦?。
一張銀行余額截圖。
三百零二塊五毛。
紅色的數(shù)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眼睛發(fā)酸，發(fā)脹，幾乎要裂開。
蘇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炫耀和無所謂。
“看到了吧？就這些了。”
“姐，不是我說你，你都嫁出去了，怎么還把錢抓得那么緊？”
“那是媽讓你給的，又不是我求你的?！?br>“再說了，我花這些錢，不也是為了咱們老蘇家有面子嗎？”
“我開好車，找個好媳婦，以后你不也跟著沾光？”
我沒說話。
我說不出話。
喉嚨堵得慌，像塞了團浸了冰水的棉花。
電話被另一只手奪了過去。
是媽。
她的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鋼刀，直直**我的心口。
“蘇晴！你又跟你弟要錢了？”
“他壓力那么大，要買房要結(jié)婚，你不體-諒他誰體-諒他？”
“你一個月工資一萬多，周明工資也不低，五萬塊都拿不出來？”
“你是不是把錢都攥在自己手里，防著我們娘倆呢？”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媽，我要做手術(shù)，不然……”
“手術(shù)手術(shù)！什么大不了的病！”
她尖銳地打斷我。
“女人生孩子開膛破肚都能扛，你做個小手術(shù)矯情什么？”
“別找借口不給你弟錢就行了！”
“我告訴你蘇晴，這個月的生活費……”
“媽。”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是周明。
他沉默了十年，在我每一次給家里打錢時沉默，在我媽對我頤指氣使時沉默，在我為了補貼弟弟而委屈他時沉默。
這是十年來，他第一次用這種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語氣，對我媽說話。
電話那頭愣住了。
周明拿過我的手機，開了免提。
他的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對著聽筒說：
“她要是因為沒錢死在手術(shù)臺上。”
“你覺得，你兒子會養(yǎng)你？”
02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三秒。
五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