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鉗般的手掌扣住，整個人懸空提起。柳姨娘驚叫未出口，顧明昭已展開一卷泛黃文書。
“嘉靖二十七年，刑部存檔乙字三百零一號?！彼曇羟謇淙缢楸捌逇獪p凡人二等，判罰掌刑二十。你是要本夫人親自動手，還是讓錦衣衛(wèi)代勞？”柳姨娘盯著文書末尾鮮紅的刑部大印，胭脂染就的面皮倏然褪盡血色。她踉蹌后退，金釵撞在門框上當(dāng)啷作響：“你敢！侯爺回來——”
“行刑?！鳖櫭髡呀財嘣掝^。兩名暗衛(wèi)應(yīng)聲上前，一人反剪柳姨娘雙臂，另一人五指張開懸于她面頰三寸處。第一記耳光破空抽下時，柳姨娘耳畔嗡鳴如蜂涌?！洞竺髀伞ば搪伞返哪衷陬櫭髡涯X中浮動：減凡人二等，傷不及骨，痛不逾旬。暗衛(wèi)的掌心精準(zhǔn)避開顴骨，每一下都震得柳姨娘髻發(fā)散亂，卻只在皮肉上泛起紅痕。二十掌畢，柳姨娘癱軟在地，左耳滲出血絲，喉間嗬嗬作響說不出半個字。
顧明昭俯身拾起她掉落的金釵：“這嵌寶點(diǎn)翠簪，是拿我嫁妝里的南洋珠改的吧？”她將金釵擲給暗衛(wèi)，“送去賬房，從今日起停柳氏月錢?！洞竺鲿洹ぶ叙仐l例》第三款，妾室逾矩者，罰俸三月?！绷棠矧榭s在地，腫脹的嘴唇翕動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首飾被收走。
當(dāng)夜更鼓初響，顧明昭的剪影映在書房窗紙上。她面前攤著三份契約：第一張蓋著賬房朱印的月錢凍結(jié)文書墨跡未干；第二張是黑市商人呈上的“白契”，詳細(xì)列著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