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而母親始終冷眼旁觀，從不會護(hù)我分毫。
深夜心緒難平，我又獨自來到池塘邊看天鵝。
“你怎么也沒睡？”
顧月淮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后，默默脫下身上的毛衣披在我肩頭：“夏夜夜里也涼，別著涼?！?br>我沒有答話，也沒有推開他的好意，只覺得我們都是被困在顧家牢籠里的可憐人。他蹲下身，輕聲給我講丑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
“如果骨子里不是天鵝，**真的能變成天鵝嗎？”
他溫和淺笑，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只要有人用心庇護(hù)，平凡的**，也能被好好守護(hù)成天鵝?！?br>我似懂非懂，還想追問，他卻轉(zhuǎn)而問我愿不愿意讀書識字。
“我怕吃苦，不想讀書?！?br>聽完我的話，他沒有詫異，反倒語氣溫和地和我講讀書的意義，勸我不要一輩子依附他人過日子。
“我媽說，只要長得好看，就永遠(yuǎn)不愁生計?！?br>我的話讓他無奈又生氣，默默轉(zhuǎn)身離開，連毛衣都忘了拿走。我只好趁著夜色，從墻頭把衣服扔進(jìn)他的小院。
本以為他不會再靠近我，可第二天夜里，他依舊如約前來，還帶來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喜歡嗎？以后每晚來這里，我教你讀書識字，表現(xiàn)好就讓你陪小兔子玩。”
我知道母親絕不會允許我養(yǎng)寵物，便點頭應(yīng)下。
顧臨淵不在莊園時，我每晚七點都會被關(guān)在房間練琴。一小時后母親外出應(yīng)酬，我便偷偷溜去顧月淮的小院學(xué)習(xí)。他性子溫柔，說話永遠(yuǎn)輕聲細(xì)語，喜歡我喊他哥哥，總會給我準(zhǔn)備吃食，教我明辨是非。
我這輩子最端正的三觀，都是從他這里學(xué)到的。
時光悄然流逝，我漸漸長得出落亭亭玉立。顧月淮開始經(jīng)常外出，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而顧臨淵對我的騷擾和試探，卻越發(fā)頻繁。
十六歲那年，所有隱秘的安穩(wěn)，終究被徹底打破。
3
那天我照常去上禮儀課，課堂上多了一個陌生男人。他眉眼和顧臨淵有幾分相似，氣場冷冽，眼神里滿是輕慢與不屑。
“你就是我爸藏在莊園里的人？”
我慌忙搖頭：“不是的?！?br>他上前一把鉗住我的下巴，力道很重，疼得我眼眶泛紅。
“長得倒是清秀可人，”他語氣戲謔，居高臨下地打量我，“跟著我爸委屈了，不如跟著我，我遠(yuǎn)比他合適?！?br>我拼命掙扎拒絕，淚水滑落。他像是被沾染了污穢一般，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一片。
“由不得你拒絕?！彼鄣茁舆^戾氣，示意身后保鏢將我?guī)ё摺?br>從那天起，我被徹底軟禁在一間奢華的房間里。屋內(nèi)裝潢精致，水晶燈冷光細(xì)碎，羊絨地毯綿軟厚實，滿墻都是名貴古董擺件，卻像一座華麗的囚籠。
“我叫顧洲，顧臨淵的長子，顧家下一任家主。跟著我，你不吃虧?！彼唤?jīng)心地彈落煙灰，語氣強勢又霸道，“***招惹了顧家內(nèi)眷，已經(jīng)丟了性命。若不是我攔下，你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