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的協(xié)議就是我?guī)退麛M的。**沒讀過什么書，但他看人準。他說羅振成這個年輕人能成事，我當時還笑他異想天開?！?br>“那后來呢？”
“后來恒信起來了，**不讓任何人跟你說。他說你性子太軟，知道有錢就不拼了。他要你先吃吃苦?！?br>我攥著手機沒吭聲。
“但是蘇銘，有件事我得跟你說?！?br>“什么事？”
“**去世之后，恒信的股權結構有過一次變動。我最近在核查，發(fā)現(xiàn)有些數(shù)字對不上?！?br>“什么意思？”
“**那16%，可能不只16%?！?br>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
“明天你來我辦公室，帶上所有文件。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到了恒遠律師事務所。
姜遠舟五十出頭，頭發(fā)花白，桌上堆著半人高的案卷。
他看到我進來，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我好幾秒。
“像。太像**了。”
“姜叔——”
“坐，先看東西。”
他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比羅振成給我的那個厚三倍。
“**投恒信的時候，不只出了四十萬現(xiàn)金?！?br>“還有什么？”
“一項專利?！?br>我愣住。
“我爸有專利？”
“**年輕的時候在國營電子廠干過技術員，后來下崗了才開的小賣部。他在廠里的時候搞過一項數(shù)據(jù)傳輸方面的技術改進，申請了個人專利。當時沒人在意，因為太超前了，沒有應用場景?！?br>“然后呢？”
“然后恒信做大了，核心產品的底層技術架構里，恰好用到了這個專利的原理。**當時沒有計較，把專利使用權口頭授權給了羅振成?！?br>“口頭？”
“對，沒簽書面協(xié)議。**這個人你知道的，不好意思跟朋友談錢。但專利本身是登記在他名下的，現(xiàn)在依法由你繼承?！?br>我靠在椅背上，消化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恒信的核心產品一直在用我爸的專利，但沒付過授權費？”
“準確地說，沒簽過正式的授權合同。羅振成可能覺得那16%的股份已經包含了專利的對價，但法律上講，股權是股權，專利是專利，兩碼事?！?br>“這個專利值多少錢？”
姜遠舟推了一份評估報告過來。
“委托第三方做的估值，保守算，單獨的專利許可費——每年兩千萬?！?br>“八年就是——”
“一億六千萬。這還是保守算法?！?br>我頭一次覺得自己認識的那個爸，跟真實的那個爸，完全是兩個人。
“但這不是重點?！?br>“還有什么？”
姜遠舟從檔案袋里又抽出幾頁紙。
“我最近在查恒信早期的工商登記記錄，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當年入股的時候，協(xié)議寫的是16%。但在第二年的一次增資過程中，羅振成又給**追加了4%的股份，作為技術入股的對價?！?br>“也就是說——”
“**實際持股應該是20%，不是16%?！?br>“那為什么羅振成跟我說是16%？”
“可能他自己也搞混了，畢竟十年前的事了。也可能——”
姜遠舟停了一下。
“也可能有人動過手腳。”
“誰？”
“恒信的副總裁，陳東。”
這個名字我太熟了。
陳東，恒信的二號人物，比羅振成大五歲，管著公司的財務和融資。平時在公司里說一不二，連**都要看他臉色。
“陳東？他跟我爸有什么關系？”
“**在世的時候，這些股份由羅振成代持。**走后，代持關系自動轉移到你身上。但中間有大半年的空窗期——**去世到我介入這段時間?！?br>“那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
“我查到恒信在那期間做過一次股權變更登記，把**名下那4%轉到了一個叫鑫宏的公司名下?！?br>“鑫宏是誰的？”
“陳東老婆的?！?br>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公司群的消息。
我點開，是**在群里發(fā)的公告：
“各位同事，經公司研究決定，蘇銘同志的辭職申請已批準，即日生效。感謝他八年來的付出，祝前程似錦?！?br>底下一溜回復——
“終于走了?！?br>“八年拿三千多也能待得住，佩服?！?br>“聽說他連辭職都是被方總勸走的，丟不丟人?！?br>我鎖了屏幕。
姜遠舟看著我。
“打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