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乳腺癌后，我孤身養(yǎng)娃還債
見了我說：“知念，你咋瘦成這樣了？”我說減肥。她就信了。誰會覺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不該減肥呢？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減肥，我是餓的、熬的、累的。
可我誰都不能說。
**章 一紙檢查報告，把我打入谷底
硬疙瘩越來越大，越來越硬。
一開始只是隱隱約約摸得著，后來不用摸都能看出來，左邊比右邊鼓出來一塊。抬手拿高處的東西會疼，側(cè)身睡覺壓到了也會疼，有時候啥也不干，它就自己一抽一抽地疼。
我實在撐不住了。不是我想去醫(yī)院，是身體逼著我去。有好幾次坐在工位上，胸口突然一陣劇痛，疼得我眼前發(fā)黑，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地上。我怕被同事看出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那天周末，兒子在家玩積木，讓我陪他。我剛蹲下去，胸口撞到膝蓋上，那一瞬間疼得我整個人彎下了腰，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兒子嚇壞了，抱著我的腿哭著喊媽媽。我在劇痛中蹲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摸著他的頭說沒事沒事，聲音都是抖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能站起來。
那天晚上，我等兒子睡了，把自己關(guān)在廁所里，脫了衣服對著鏡子仔細看。硬疙瘩在左邊**的外上側(cè)，大概大拇指蓋那么大，形狀不太規(guī)矩，按上去硬邦邦的，不像網(wǎng)上說的那種軟軟會滑動的小結(jié)子。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我害怕了，真害怕了。
那天夜里我一宿沒睡。腦子里翻了八百種可能，好的壞的全想了一遍。天快亮的時候，我用手機掛了市人民醫(yī)院乳腺外科的號。
周一上午，我把兒子托給鄰居幫忙送上學，請了半天假，一個人坐公交車去了醫(yī)院。
掛號費三十五，醫(yī)保報一半，自己掏十四。彩超二百八，自己掏一百四。繳費的時候我看著自助機上的余額，心想這個月的窟窿又大了一截，可我不能再拖了。
彩超室的女醫(yī)生很年輕，拿著探頭在我胸口滑來滑去。她臉上沒啥表情，但我注意到她把探頭在一個地方反復看了好幾遍，還摁了一下。
“這兒疼嗎？”
“有一點。”
她沒再說話，讓我起來了。我穿好衣服的時候，看見她在報告單上寫了幾行字，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心里一沉。
拿了報告單，我在走廊上偷偷展開來看。上面的專業(yè)術(shù)語我看不太懂，但有幾個字我看明白了——“*I-RADS 4類，建議進一步檢查。”
我不知道4類是啥意思，但“進一步檢查”這幾個字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掏出手機查了一下。
4類：可疑惡性。得做穿刺活檢才能確定是不是癌。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手機差點沒拿住。我靠在走廊的墻上，腦袋嗡嗡的，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
等了半天，輪到我進診室了。醫(y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的，姓陳，看著挺和氣。她看了我的報告，眉頭皺了皺，然后抬頭看著我。
“一個人來的？”
“嗯?！?br>“家屬呢？”
“沒家屬。”
她又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你這個情況，*I-RADS 4類，需要做個穿刺活檢才能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彼f話很直接，“你得盡快做，不要拖?！?br>我咽了口唾沫，問了一句她肯定會覺著可笑的話：“醫(yī)生，做活檢要多少錢？”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我，語氣柔和了一些：“加上病理檢查，大概一千五到兩千。醫(yī)保能報一部分?！?br>一千五到兩千。我的腦袋立刻開始算賬。這個月的房貸還差一千八，信用卡還差兩千，再加一千五的檢查費……
“那要是不做呢？”
陳醫(yī)生摘下眼鏡看著我，臉色嚴肅起來：“不做的話，我只能根據(jù)彩超結(jié)果推斷。你的腫塊形態(tài)不規(guī)整，邊界不清，血流信號也豐富——這些都不是好跡象。我建議你盡快做，別存僥幸心理?！?br>盡快做，別拖。
我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包里，說了聲謝謝醫(yī)生就出來了。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很大，晃得人眼睛疼。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手機震了，是同事發(fā)來的消息：“知念，下午那個方案客戶要改，你看啥時候弄完？”我看了一眼，回了句：“下午上班前給你?！?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減肥，我是餓的、熬的、累的。
可我誰都不能說。
**章 一紙檢查報告，把我打入谷底
硬疙瘩越來越大，越來越硬。
一開始只是隱隱約約摸得著，后來不用摸都能看出來，左邊比右邊鼓出來一塊。抬手拿高處的東西會疼，側(cè)身睡覺壓到了也會疼，有時候啥也不干，它就自己一抽一抽地疼。
我實在撐不住了。不是我想去醫(yī)院，是身體逼著我去。有好幾次坐在工位上，胸口突然一陣劇痛，疼得我眼前發(fā)黑，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地上。我怕被同事看出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那天周末，兒子在家玩積木，讓我陪他。我剛蹲下去，胸口撞到膝蓋上，那一瞬間疼得我整個人彎下了腰，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兒子嚇壞了，抱著我的腿哭著喊媽媽。我在劇痛中蹲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摸著他的頭說沒事沒事，聲音都是抖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能站起來。
那天晚上，我等兒子睡了，把自己關(guān)在廁所里，脫了衣服對著鏡子仔細看。硬疙瘩在左邊**的外上側(cè)，大概大拇指蓋那么大，形狀不太規(guī)矩，按上去硬邦邦的，不像網(wǎng)上說的那種軟軟會滑動的小結(jié)子。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我害怕了，真害怕了。
那天夜里我一宿沒睡。腦子里翻了八百種可能，好的壞的全想了一遍。天快亮的時候，我用手機掛了市人民醫(yī)院乳腺外科的號。
周一上午，我把兒子托給鄰居幫忙送上學，請了半天假，一個人坐公交車去了醫(yī)院。
掛號費三十五，醫(yī)保報一半，自己掏十四。彩超二百八，自己掏一百四。繳費的時候我看著自助機上的余額，心想這個月的窟窿又大了一截，可我不能再拖了。
彩超室的女醫(yī)生很年輕，拿著探頭在我胸口滑來滑去。她臉上沒啥表情，但我注意到她把探頭在一個地方反復看了好幾遍，還摁了一下。
“這兒疼嗎？”
“有一點。”
她沒再說話，讓我起來了。我穿好衣服的時候，看見她在報告單上寫了幾行字，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心里一沉。
拿了報告單，我在走廊上偷偷展開來看。上面的專業(yè)術(shù)語我看不太懂，但有幾個字我看明白了——“*I-RADS 4類，建議進一步檢查。”
我不知道4類是啥意思，但“進一步檢查”這幾個字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掏出手機查了一下。
4類：可疑惡性。得做穿刺活檢才能確定是不是癌。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手機差點沒拿住。我靠在走廊的墻上，腦袋嗡嗡的，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
等了半天，輪到我進診室了。醫(y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的，姓陳，看著挺和氣。她看了我的報告，眉頭皺了皺，然后抬頭看著我。
“一個人來的？”
“嗯?！?br>“家屬呢？”
“沒家屬。”
她又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你這個情況，*I-RADS 4類，需要做個穿刺活檢才能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彼f話很直接，“你得盡快做，不要拖?！?br>我咽了口唾沫，問了一句她肯定會覺著可笑的話：“醫(yī)生，做活檢要多少錢？”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我，語氣柔和了一些：“加上病理檢查，大概一千五到兩千。醫(yī)保能報一部分?！?br>一千五到兩千。我的腦袋立刻開始算賬。這個月的房貸還差一千八，信用卡還差兩千，再加一千五的檢查費……
“那要是不做呢？”
陳醫(yī)生摘下眼鏡看著我，臉色嚴肅起來：“不做的話，我只能根據(jù)彩超結(jié)果推斷。你的腫塊形態(tài)不規(guī)整，邊界不清，血流信號也豐富——這些都不是好跡象。我建議你盡快做，別存僥幸心理?！?br>盡快做，別拖。
我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包里，說了聲謝謝醫(yī)生就出來了。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很大，晃得人眼睛疼。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手機震了，是同事發(fā)來的消息：“知念，下午那個方案客戶要改，你看啥時候弄完？”我看了一眼，回了句：“下午上班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