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好，你先到，我隨后來。”
掛掉電話，她轉(zhuǎn)回來面對我。
我沒說話。
不需要說了。
“簽吧，蘇醫(yī)生。”
我從床頭柜里拿出一支筆，放在協(xié)議旁邊。
“簽完你正好能趕上晚飯局?！?br>蘇晚晴盯著那支筆，手在發(fā)抖。
她眼眶里的淚終于掉了下來。
“陸沉，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結婚三年的女人，站在我病床前哭。
不是因為心疼我。
是因為我要離開她。
“蘇晚晴，從頭到尾，該問這句話的人是我?！?br>
蘇晚晴沒有簽字。
她哭著摔門走了，高跟鞋聲漸漸遠去。
十分鐘后，我收到她的消息。
蘇晚晴：我不會簽的。你好好想想，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我沒回。
又過了半小時，她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是一張餐廳照片。
圓桌上坐了七八個人，顧言修坐在她旁邊，正在給她夾菜。
我把手機關了。
第二天清早，醫(yī)院骨科主任親自來了。
**國，五十七歲，本院骨科第一把刀。
按理說，我一個普通患者，不夠格讓主任親自查房。
“陸先生，你的康復方案我重新制定了一份?！?br>他態(tài)度恭敬得不尋常。
“從今天開始，每天上午安排專人做康復訓練，我親自跟進?！?br>旁邊的護士長明顯吃了一驚。
“張主任，您親自跟一個普通病人的康復？”
**國瞪了她一眼。
“誰告訴你他是普通病人？”
護士長一臉茫然。
**國沒再多說，拍了拍我的肩膀。
“陸先生，有任何需要直接打我電話?！?br>他走后，護士長試探性地看著我。
“陸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來頭？張主任都給您面子？”
“沒什么來頭，就一個住院的病人。”
我翻了個身。
“對了，今天下午的康復訓練，別告訴蘇晚晴?！?br>護士長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下午三點，康復治療室。
我正在做腿部恢復訓練，疼得額頭全是汗。
門忽然被推開了。
“陸先生？”
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短發(fā)干練，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裝。
“林秘書？”
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旁邊的桌上。
“公司的季度報告，北辰總讓我給您送來?！?br>“讓他自己處理就行?！?br>“可是這里面有幾項需要您簽字的——”
“林苒?！?br>我叫她的名字。
她立刻住嘴。
“我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陸沉，蘇晚晴的丈夫?；蛘哒f，即將不是了。公司的事，全權交給北辰處理?！?br>林苒抿了抿嘴。
“可是陸先生，您和蘇女士的事，公司里已經(jīng)有人知道了。上次的慈善晚宴——”
“知道就知道?！?br>我繼續(xù)做康復動作，每一下都牽動著骨頭里的鈍痛。
“還有一件事?！?br>林苒壓低聲音。
“顧言修在國內(nèi)注冊的那家公司，昨天剛拿到了仁和醫(yī)院的一份采購意向書?！?br>我的手停了一下。
“多大金額？”
“三千萬。骨科手術耗材，進口替代產(chǎn)品?！?br>“產(chǎn)品來源查了嗎？”
“查了。”林苒的表情很嚴肅，“他從德國采購的那批貨，根本不是什么國際品牌。是東南亞代工的貼牌產(chǎn)品，成本不到報價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如果這批東西進了仁和醫(yī)院的手術室——”
“患者安全無法保障?！?br>我靠在康復床上，看著天花板。
蘇晚晴，你到底在幫什么人？
“盯緊這件事?！蔽艺f，“但暫時不要驚動任何人。”
“明白?！?br>林苒收好文件，轉(zhuǎn)身走到門口。
“陸先生，您的腿——”
“會好的。”
她點了點頭，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走廊里另一個聲音。
蘇晚晴的聲音。
“林苒？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醫(yī)生**，我來看一位朋友?！?br>“哦……”
腳步聲停了一下，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遠了。
她就在走廊上經(jīng)過，依然沒有推開我的門。

周北辰那天晚上又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瓶紅酒，被我瞪了回去。
“你腿上打著鋼板，我就意思意思?！彼鸭t酒放在窗臺上，“有件事必須告訴你?！?br>“說?！?br>“顧言修下周在仁和醫(yī)院有一場產(chǎn)品推介會，骨科、外科、器械科的人都會到。蘇晚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