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儲物柜里的東西全部搬出來，一樣一樣鋪在地上。
圖紙、色卡、雜志、幾盒樣品、一個落灰的工具箱。
柜子空了之后，我蹲下去仔細看。
三面實木板，一面背板。背板靠著墻壁，敲上去的聲音和側(cè)板不太一樣，更空一些。
但那也可能是材質(zhì)不同。
我拿手**了個燈照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鉸鏈、暗扣或者滑軌。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我注意到柜子底板的右下角有一道很淺的劃痕，大概三厘米長，弧形的，像是什么東西反復在同一個位置滑動留下的。
我用指甲沿著劃痕摳了幾下，沒有反應(yīng)。
又試著按了一下劃痕盡頭的位置，底板紋絲不動。
我拍了張照片，放大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出來。
中午，我撥了暮晴的電話。
"嗯？怎么了？"她的聲音有些含糊，像剛睡醒。
"吵到你了？新加坡現(xiàn)在幾點？"
"差不多十二點，我午休呢。"她打了個哈欠，"有事嗎？"
"問你個事，書房那個儲物柜的背板后面有沒有什么空間？當時裝修的時候你設(shè)計的，你應(yīng)該記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背板后面？沒有什么空間啊，就是普通的柜子。你翻什么？"
"沒什么，找個東西。"我隨口敷衍了一句。
"你找什么？我告訴你放在哪里。"
"一個舊U盤，算了，不重要。"
掛電話之前，她說了一句："言深，別亂翻我的柜子，里面有些圖紙很重要，弄亂了我回去不好整理。"
這句話讓我覺得奇怪。
如果只是普通的柜子，有什么不能翻的？
下午接棠棠回家的路上，我去五金店買了一個****頭，巴掌大小，充滿電能連續(xù)錄十二個小時。
晚上哄棠棠睡下以后，我把攝像頭固定在書房書架的最高層，鏡頭對準儲物柜，調(diào)成夜視模式。
如果晚上真的有人從那個柜子里進出，明天早上我就能看到。
我關(guān)上書房的燈，回到臥室，卻怎么也睡不著。
暮晴的那句"別亂翻我的柜子"一直在我腦子里轉(zhuǎn)。
凌晨一點多，棠棠的房間傳來一聲輕響。
我翻身坐起，屏住呼吸。
沒有別的聲音了。
我重新躺下，告訴自己只是風。
可又過了大概十分鐘，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有人在唱歌。
旋律模糊，聽不清詞，但那個調(diào)子我認識。
是棠棠的搖籃曲。
暮晴以前每天晚上都唱那首歌哄棠棠睡覺。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就醒了。
第一件事是去書房取攝像頭。
我把存儲卡**電腦，快進回放。
畫面很暗，但夜視模式下能看清輪廓。
從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兩點，儲物柜一動不動。
兩點十三分，畫面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變化。
我放慢速度，一幀一幀地看。
柜子的右側(cè)，靠墻的那一面，似乎有一條極細的縫隙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如果正常播放根本注意不到。
我反復看了五六遍，不確定那是光線變化還是攝像頭本身的問題。
但緊接著，兩點十五分，畫面左下角出現(xiàn)了一個陰影。
那個陰影從柜子的方向移向書房門口，速度很慢，形狀像一個彎著腰的人。
三秒后，陰影消失在畫面邊緣。
我把這一段截了圖，放大看。
分辨率太低，只能看出是一個人形的輪廓，無法判斷性別和長相。
我關(guān)掉電腦，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個柜子。
如果真的有人從這個柜子里出來過，那么暮晴說的"柜子后面沒有空間"就是**。
早餐的時候，棠棠主動提起："爸爸，媽媽昨晚來了。"
"她說了什么？"
"她說奶奶又給你打電話了。"
我一口粥差點嗆出來。
昨天下午，母親確實打過一個電話，催我這周末帶棠棠回老家吃飯。
"媽媽怎么知道奶奶打電話的事？"
棠棠歪著頭想了想："媽媽說她什么都知道。"
"她還說了別的嗎？"
"她說……"棠棠的聲音低下去，"她說你在柜子里放了東西，她看到了。"
攝像頭。
暮晴知道我裝了攝像頭。
"媽媽說她不怪你，她知道你在找她。"棠棠認真地說，"但她說時間還沒到，不能出來。"
"什么時間？"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