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發(fā)上坐下，自然地翹起腿。
"安安，你在這邊上班還適應(yīng)嗎？"
"還行。"
我含混地答了一句。
腦子里轉(zhuǎn)的全是別的事。
如果兇手不是方怡，那會是誰？
知道我地址和密碼的人就那么幾個。
媽把密碼發(fā)給了方怡。
房東陳姐有密碼。
物業(yè)老周有密碼備份。
可是——媽會不會還發(fā)給了別人？
我找了個借口掏出手機(jī)，給我媽發(fā)了條消息。
"媽，我的門鎖密碼你都告訴誰了？"
過了一分鐘，我媽回過來。
"就你方怡姐呀。怎么了？"
我又問："別人呢？爸呢？"
"**記性差，他記不住。沒給別人了，密碼是私密的東西，我哪能亂發(fā)。"
我媽沒說謊的理由。
那就是三個人。房東、物業(yè)、方怡。
方怡就在我面前。
房東陳姐我聯(lián)系不上，她人在外地，房子托管給中介打理的。
物業(yè)老周——
"安安，你在想什么呢？"
方怡的聲音讓我回神。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姐，你來的路上，看到樓下值班室有人嗎？"
方怡想了想。
"有個大叔在，我進(jìn)來的時候他還問我找誰。我說找601的林安，他就放我上來了。"
"他沒攔你？"
"我報了你的名字，他說認(rèn)識你。還說你每天加班回來都很晚，讓我勸你別太拼。"
老周認(rèn)識我，知道我的作息。
他有全樓住戶的密碼備份。
而且每天值班，對這棟樓的進(jìn)出情況一清二楚。
但第二次逃跑的時候，老周是朝我跑來的，不是追我的那個人。
除非——他跟兇手是一伙的？
不對。他當(dāng)時的表情是真的驚恐。
或者——他只是恰好不在崗，被兇手鉆了空子？
"安安。"
方怡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看著她。
"你別騙我。"她靠過來，"你從我進(jìn)門開始，就不對勁?？次业难凵裣裨诳聪右扇恕?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她看出來了。
"如果有人欺負(fù)你，你跟姐說。"
方怡的語氣很認(rèn)真。
"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誰敢碰你，我替你收拾。"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了她可能覺得我精神不正常。
可如果不說——
我看了眼時間。
21:58。
還有兩分鐘到十點。
上兩次，我都死在十點。
這一次，方怡在這里。如果兇手還來，至少有個能打的人幫我。
"姐，你今晚能不能別走？"

方怡二話沒說就答應(yīng)了。
"本來也打算陪你住一晚的，舅媽交代過。"
22:00。
我盯著手機(jī)上的時間，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什么都沒發(fā)生。
門沒響。鎖沒動。窗外安安靜靜。
過了十點了。
我的手指松開手機(jī)，整個人像被抽干了力氣。
方怡注意到我異常地盯著時間看，皺了皺眉。
"安安，你到底怕什么？"
"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我選了一個最模糊的說法。
"知道我一個人住，知道我?guī)c在家。"
方怡的表情立刻變了。
"你確定？"
"不確定?？赡苁俏叶嘞肓?。"
"多想不多想的，安全不是小事。"
方怡站起來。
"來，咱倆把屋子檢查一遍。"
她動作利索地翻了所有能**的角落。
衣柜、床底、浴室、陽臺雜物堆、鞋柜頂上的收納箱。
每一個角落都確認(rèn)過了。
沒有人。
她又去檢查了門鎖，確認(rèn)反鎖狀態(tài)。
接著走到陽臺，探頭看了看對面樓的窗戶。
"對面能看到你家客廳和臥室。你回來以后把窗簾拉上，別給人機(jī)會。"
她說著，順手幫我把窗簾拽嚴(yán)實了。
回到客廳，她掏出自己的手機(jī)，撥了值班室的電話。
"喂，你好，我是601住戶的家屬，想問一下今晚有沒有陌生人來訪登記……嗯……行，好的。"
掛了電話，她搖頭。
"保安說今晚沒有異常訪客記錄，也沒發(fā)現(xiàn)你們樓層有可疑人員。"
"你看，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