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花圈邊上，指著我爸的遺像跟旁邊的親戚說："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話反過來也一樣，有福氣的老人不會拖累子女。"
"這些錢要是省下來給我們家墨然，早夠他開個店了。"
那天我跟趙玉珍動了手，扯掉了她半頭的假發(fā)片。
從那以后，她對我的恨翻了一番。
可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我們還是低了頭。
經銷商跑路，貨壓在倉庫出不去，連工人工資都發(fā)不出來。我媽那邊還欠著我爸治病的債，根本幫不上忙。
陳墨白最后跪在趙玉珍面前，磕了七八個響頭，求她借五萬塊周轉。
趙玉珍把腳翹在茶幾上嗑瓜子，不緊不慢地說："五萬？你還得起嗎？"
"行，錢我可以借，但兩年之內你還我十二萬。****寫下來，少一分都不行。"
陳墨白全答應了。
從那天起他沒睡過一個囫圇覺。白天跑工廠，晚上送外賣，一天睡三四個小時。
趙玉珍拿著他每月還的錢，帶著陳墨然去三亞住海景房，一晚上一千八的酒店，夠陳墨白送一個禮拜的外賣。
這幾年算下來，她從陳墨白手上前前后后刮走了不下三百萬。
再加上陳墨白求我跟陳墨然簽的那份長期供貨合約，足夠那母子倆這輩子都不用干活了。
可趙玉珍從來不覺得這是陳墨白孝順。
她只覺得是應該的。
大兒子就該養(yǎng)她，就該養(yǎng)弟弟，就該被她榨干。
手機震了一下，是秘書小蘇發(fā)來的消息。
"宋總，跟陳墨然的那批供貨合約下個月到期，還續(xù)不續(xù)？"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
媽拉著我的手，壓低聲音說："小清，你得讓墨白清醒清醒，**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
陳墨白遲早會想明白的。
而我有的是底氣跟他們耗。

回娘家的路上，陳墨白的手機響了。
他瞄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免提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尖細又刻薄。
是陳墨然的老婆孫麗萍。
"哥，媽讓我問你，壽宴當天你們到底來不來？她說你連個電話都沒回。"
陳墨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嫂子……"
"叫弟妹。"孫麗萍糾正他。
陳墨白咽了口口水："弟妹，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