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走進廚房，把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客廳，手里還攥著她的手機。
屏幕上最后一張照片，是小年穿著***的小圍裙，舉著一幅畫。
畫上歪歪扭扭地畫了兩個人，一大一小，手拉著手。
旁邊用拼音標著四個字。
wo he ****。
我和媽媽。
沒有爸爸。

我在沙發(fā)上坐了一宿，手里的手機翻到?jīng)]電。
照片一張張劃過去，從嬰兒到四歲半，全是她一個人抱著。
天亮的時候我把手機放茶幾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臥室門開了。
姜念抱著小年出來，小丫頭剛醒，**眼看見我，咧嘴笑了。
「叔叔你沒走?。俊?br>我嗓子發(fā)干，沒說出話。
姜念把她放地上。
「去洗臉，媽媽做飯。」
小年跑走了。
她站在那兒看著我。
「你走吧，別讓孩子看見太多。回來辦離婚的，抽空去趟民政局就行。孩子我自己帶。」
「我……」
「你***過得挺好，」她打斷我，「老馬說你升了，年薪挺高。突然多個閨女，是挺麻煩?！?br>我沒接住這話。
「你別這么說，」我站起來，「我需要點時間消化?！?br>「消化什么？」
她聲音高了。
「消化你有個閨女？還是消化這五年你錯過了什么？沈牧，我不怪你。這五年我想明白了，你心里沒家，你要的是往上爬。走吧，就當咱倆沒結(jié)過?！?br>她轉(zhuǎn)身進廚房了。
我站在原地。
五年，她一個人挺著肚子去醫(yī)院，一個人在產(chǎn)房躺著，一個人半夜起來喂奶。
我呢？
在中亞住公寓，盯工地，談項目，覺得自己在奔前程。
可我奔的前程里沒她。
也沒這個孩子。
后來我住進小區(qū)門口的快捷酒店，每天往那邊跑。
一開始想說離婚的事，后來就是想看那孩子。
小年每次見我都叫叔叔，然后繼續(xù)玩她的。
她不知道這個叔叔是她爸。
第三天傍晚我過去送水果，小年正坐地上畫畫。
「叔叔你看，這是媽媽?！?br>畫上一個人，很瘦，頭發(fā)很長。
「媽媽怎么不笑呢？」我蹲下來問。
「媽媽不愛笑?！?br>小年低著頭，換了支蠟筆繼續(xù)畫。
「媽媽上夜班的時候會哭，她以為我睡著了，但我聽見了?！?br>我的手攥著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