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每一條都說到點上。
會后他讓我五點前把紀要發(fā)到各部門，我回工位開始整理。
整理到一半，電梯門響了。
許婉清來了。
她穿著一條米色連衣裙，手上提著兩杯咖啡，走進四十二層就像走自己家一樣。
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下了。
"你就是新來的特助？"
我站起來，"許總好。"
"叫我婉清就行。"她笑了笑，"你之前在哪兒上班？"
"華信公司。"
"哦，華信啊。"她的語氣平淡，"小公司。"
小任正好端著文件路過，許婉清叫住她。
"小任，這位新特助叫什么來著？"
"林念安。"小任說。
"林念安，"許婉清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
她看著我，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搖了搖頭，"算了，可能是我記錯了。"
她拿著咖啡推開了沈墨辰辦公室的門，沒有敲。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看到她把咖啡放在沈墨辰桌上，很自然地坐在他對面。
他們說了什么我聽不見，但能看到許婉清在笑。
小任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許總經(jīng)常來，你習慣就好。"
"她跟沈總是什么關系？"
"你不知道？兩家是世交，聽說小時候就定了親。"小任說，"不過沈總從來沒承認過。"
"從來沒承認過"這幾個字，讓我莫名松了口氣。
下午一點五十，沈墨辰出來了。
"走，去工地。"
我拿上資料跟他進了電梯。
許婉清沒跟來。
但她站在電梯口看著我的表情，我記得很清楚。
第五章
工地視察完回到公司已經(jīng)四點半。
我趕著五點前把會議紀要和視察報告發(fā)出去。
最后一份郵件發(fā)出去的時候，時間是四點五十八。
我松了口氣。
沈墨辰從辦公室走出來，"晚上七點的晚宴，你跟我去。"
"好。"
"換身正式的衣服，六點半我派車來接你。"
我趕回家翻了半天衣柜，最后選了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不算多貴，但剪裁不錯。
六點半，車準時到樓下。
晚宴在城中心的一家酒店。我跟著沈墨辰進了宴會廳，滿眼都是西裝和禮服。
沈墨辰一進去就成了焦點。
"沈總，好久不見。"
"沈總，聽說錦恒又拿了個新項目？"
他應對自如，我站在他身后，安靜記著每個人的名字和公司。
二十分鐘后，許婉清出現(xiàn)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紅色禮服，頭發(fā)盤起來，整個人光彩照人。
她徑直走向沈墨辰，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墨辰，來這么早？"
沈墨辰?jīng)]什么反應，但也沒甩開她的手。
許婉清轉頭看我，"哦，你也來了。"
"沈總讓我來的。"
"嗯，"她笑著說，"那你幫我們拿兩杯香檳吧。"
我看了沈墨辰一眼。
他沒說話。
我轉身去拿酒。
端著兩杯香檳回來的時候，許婉清正跟幾個人聊天。
"這是我的助理，"她指著我對旁邊的人說，"哦不對，是墨辰的助理。"
旁邊的人笑了笑，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我把酒遞過去，許婉清接過杯子的時候，忽然把酒灑了一點在我裙子上。
"哎呀，不好意思。"她捂著嘴，"手滑了。"
裙子上一塊深色的水漬。
"沒關系。"我說。
"你這裙子……應該不貴吧？洗洗就好了。"
旁邊的人都在看我。
我沒說話，轉身去洗手間處理裙子。
洗手間的鏡子前，我看著裙子上的水漬，手攥著紙巾。
她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但我今天第一天陪沈墨辰出席活動，不能出差錯。
擦完裙子出來，沈墨辰正站在走廊里。
"怎么去這么久？"
"裙子沾了點東西。"
他看了一眼我裙子上隱約的水漬，沒說什么。
"回去吧，今天差不多了。"
車上，他突然說，"許婉清弄的？"
我一愣，"什么？"
"裙子上的。"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看著我，沒再問。
但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好。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在整理一批歷年合作伙伴的檔案資料。
翻到一份十五年前的文件時，我看到一個名字。
林若華。
這是我***名字。
她五年前去世了，走的時候很安靜，只給我留了一套老房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