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墻上掛婚紗照的位置，只剩一塊比周圍白了一個色號的方形印子。
餐廳的酒柜空了。
鞋柜上少了一排。
他拉開衣帽間的移門。
空的。
我的裙子、外套、圍巾，全部不見了。
連掛衣架都被取走了一半。
他又走進衛(wèi)生間。
洗漱臺上，只剩了他一個人的東西。
裴修遠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慢慢轉(zhuǎn)頭看我。
他的表情很復雜，有不安，有疑惑，還有一點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辭晚，你要搬去翠湖山莊的話，這些東西可以直接讓搬家公司運過去的，不用自己收拾。"
他還以為我在搬去翠湖山莊。
我沒解釋。
"你先看看茶幾上那份東西。"
裴修遠走過去，拿起文件掃了一眼封面，放下了。
"今天不行，我下午有個會。晚上回來再看。"
又是"晚上回來再看"。
他永遠有更重要的事。
第九章
那天晚上，裴修遠破天荒地在七點前回了家。
他手里拎著兩個袋子，一袋是菜，一袋是花。
我站在客廳看著他系上圍裙走進廚房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已經(jīng)三年沒下過廚了。
上一次還是我生日的時候，他做了一鍋糊掉的番茄雞蛋面，笑著說"將就著吃"。
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四十分鐘后，他端了四個菜一碗湯出來，擺在桌上。
"紅燒排骨，你最喜歡的。"他坐到我對面，給我夾了一筷子，"嘗嘗味道怎么樣。"
我咬了一口。
咸了。
"還行。"
他笑了一下。
我們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
吃到一半，裴修遠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
"辭晚。"
"嗯？"
"這幾年，確實委屈你了。"
我嚼著排骨，沒吭聲。
"以后我多抽時間回來陪你。公司的事，能推的我就推了。"
他伸手過來，覆在我的手背上。
"紀念日的事，是我不對。下個月我請年假，咱們?nèi)タ礃O光。你之前不是說想去北歐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很久沒出現(xiàn)過的溫柔。
溫柔到我差點以為他是認真的。
差點。
我低頭去夠桌上的紙巾，余光掃到他放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發(fā)送者的備注是一個月亮的符號。
消息內(nèi)容只有一張圖。
我沒有看清，但那張圖的輪廓，像是一張黑白的檢查照片。
裴修遠迅速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誰的消息？"我問。
"客戶。"他面不改色，"吃飯呢，不管他。"
我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飯吃完，放下筷子。
"排骨確實不錯。"
他松了一口氣似的笑了笑。
"那明天我再給你做？"
"不用了。"
我站起來收碗。
那個月亮符號的備注，我在他手機通訊錄里見過。
是溫如月。
這頓飯的溫柔，保質(zhì)期連一個小時都不到。
不過沒關(guān)系。
我只需要他明天在那份文件上簽個字就好了。
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裴修遠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