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香囊"啪"地拍在桌上。
"你跟我說說，一個男人的書房里，為什么會有別的女人繡的香囊？"
阿桃抱著腦袋后退一步。
"小、小姐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我站起來，雙手叉腰，"我只是想知道，這位寧王殿下嘴上說不準和離，暗地里是不是早就跟人家藕斷絲連了？"
好家伙。
我就說嘛，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
我正要繼續(xù)罵，忽然發(fā)現(xiàn)陸珩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站在水榭外面看著我。
他臉色不太好。
阿桃嚇得躲到我身后。
"你、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聽的？"我問。
"從你說男人靠不住開始。"
我默默把香囊收到身后。
"那個，我不是在說你……"
他朝我伸出手。
我不太情愿地把香囊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不是我的。"
"背面繡的是玉字。"
"跟我無關(guān)。"
"那它怎么出現(xiàn)在你書房？"
陸珩看著我的樣子，忽然沉默了一瞬。
"沈魚。"
"嗯？"
"你是在吃醋？"
"放屁！"
我轉(zhuǎn)身就走。
他在后面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也不想聽。
吃醋？
笑話。
我沈魚對他陸珩唯一的感情，就是想和離。
第五章
為了搞清楚這只香囊到底是不是陸珩的，我決定采取"跟蹤盯梢"的策略。
他去哪兒，我跟到哪兒。
第一天，他去兵部議事，我就坐在兵部外面的茶館嗑瓜子。
第二天，他去練兵場巡視，我就騎著小毛驢跟在后面裝路過。
第三天，他去城外大營，我就躲在輜重車里偷偷跟著。
阿桃差點被顛死在輜重車上。
"小姐，我們真的要這樣嗎？"
"當然。證據(jù)不找齊，怎么名正言順地和離？"
"可是……這也太辛苦了吧？而且萬一活**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他發(fā)現(xiàn)了更好。讓他知道知道，我沈魚不是好糊弄的。"
然而三天下來，我什么證據(jù)也沒拿到。
陸珩正常辦公，正常練武，正?；馗B一個可疑的女子都沒見過。
第三天晚上，我垂頭喪氣地回到屋里，發(fā)現(xiàn)桌上放了一碗熱騰騰的酸辣魚湯。
旁邊還有一碟蒜泥白肉和兩個蔥油餅。
全是我愛吃的。
阿桃湊過來聞了聞，"這不是聽雨閣的味道啊。"
我也聞了聞。
確實不是。
"誰送來的？"
"小荷姐姐說，是王爺親自吩咐廚房做的。還說讓小姐別到處亂跑了，這幾天風(fēng)大。"
我端著碗，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口氣把魚湯喝了個**。
好喝。
真好喝。
但是好喝歸好喝，和離還是要和離的。
我決定明天繼續(xù)跟蹤。
第六章
聽雨閣出事了。
我在京城暗中經(jīng)營了三家鋪面，聽雨閣是最賺錢的一家。
最近這段日子，隔壁望春樓不知從哪兒請來了幾個蜀州廚子，麻辣魚做得一絕，把我好些老客都搶走了。
我換了身素衣，戴上帷帽，親自去聽雨閣查看。
掌柜的一臉愁容。
"東家，這個月流水比上個月少了三成。望春樓那邊天天排長隊，我們這邊冷冷清清的。"
"蜀州廚子是誰介紹過去的？"
"聽說是**的門路。**在蜀州經(jīng)營多年，跟當?shù)厣處完P(guān)系好得很。"
**。
又是**。
我正在柜臺翻賬本，忽然有人推門進來。
一身淺青色衣裙，身后跟著兩個丫鬟。
溫如玉。
我下意識低了低帷帽，但她似乎沒注意到我，在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一壺龍井，一碟花生米。
她安安靜靜地坐著喝茶，偶爾往窗外看一眼。
我正要從后門溜走，忽然聽見她跟身邊的丫鬟說了一句話。
"這個地方倒是有幾分舊時的影子，跟當年沈家在北境開的那間館子很像。"
我腳步一頓。
沈家？
北境？
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已經(jīng)在喝茶了，好像什么都沒說過。
但我心里忽然起了一層說不清的疑慮。
溫如玉怎么會知道沈家在北境的事？
我爹在北境駐軍的時候，確實在營寨旁開過一間小館子，專門給將士們加餐。
但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沈家覆滅之后，那間館子早就燒成了灰。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我收起帷帽上的流蘇，攥緊了手里的賬本。
這個溫如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