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管不了也不該管。”
趙鐵軍沒有評價我，只是繼續(xù)問。
“阿瑤給你掛墜的時候，有沒有別的動作或暗示？”
我仔細回想。
“她指了指掛墜，又指了指后視鏡。意思是讓我掛上。然后她雙手合十，做了個保佑的姿勢。”
“還有呢？”
“還有……”我猛然想起一個細節(jié)，“她在地上畫了一個東西。我當時趕著走，沒仔細看。但好像是個箭頭，指向后視鏡的方向?！?br>趙鐵軍放下筆。
“她不是在保佑你。她是要確保那個東西被人看到?！?br>
趙鐵軍站起來，在審訊室里來回走了幾步。
“沈舟，對外公布的信息里，**是一名普通的地質(zhì)調(diào)查員。”
他停下來看著我。
“但他的真實身份，是禁毒大隊的臥底?！?br>禁毒。臥底。
兩個詞砸下來，我半天沒接上話。
“霧嶺山區(qū)緊鄰邊境，地形封閉，外人進不去，里面的人不出來。省廳掌握的線報顯示，有一個犯罪網(wǎng)絡(luò)，常年利用這一帶的地理條件，在山里開設(shè)隱蔽的**工廠?！?br>“成品通過山間小路運到邊境，再轉(zhuǎn)手賣到境外。數(shù)量大，純度高，涉案金額以億計?！?br>“**就是奉命潛入那片山區(qū)，查找**窩點的?！?br>我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兩年前，他最后一次傳回情報，說他鎖定了一個關(guān)鍵地點?！?br>趙鐵軍盯著我。
“霧嶺寨。”
“他說他發(fā)現(xiàn)了重要線索，即將確認窩點位置。那條消息之后，他就斷了聯(lián)系。兩年，沒有任何音訊?！?br>我坐在那，渾身發(fā)冷。
我待了七年的村子。
我每天給他們看病、接生、縫傷口的那些人。
“你確定？”我問。
“我在那里七年，我給全村人看過病。老吳頭的關(guān)節(jié)炎，趙嬸子的膽結(jié)石，陳大伯的高血壓——他們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山里人。”
“最兇的野獸，往往長著最老實的臉?！壁w鐵軍坐回來，“沈舟，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排外到極點的山村，為什么愿意接納一個外來的醫(yī)生？”
我張了張嘴，沒出聲。
這個問題，七年來我從未認真想過。
當年我上山的時候，村長吳**帶著幾個村民下山來接我。一路上噓寒問暖，幫我搬東西，給我騰了村里最好的一間石頭房子當衛(wèi)生所。
我以為是他們太缺醫(yī)生了。
“你的存在，讓任何一個偶爾經(jīng)過的外人，看到的都是一個正常的村莊。有醫(yī)生，有煙火氣，有人情味?！壁w鐵軍的語氣平淡，但每句話都扎得準，“誰會懷疑一個有赤腳醫(yī)生的小山村，底下藏著**工廠？”
“你不是醫(yī)生。你是他們的保護色?！?br>這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七年。
我引以為傲的七年行醫(yī)生涯，在他們眼里，不過是一層用來遮掩罪行的人皮。
“那阿瑤呢？”我死死揪著這個關(guān)鍵，“她到底是誰？”
趙鐵軍的眉頭擰起來。
“這是目前最大的謎。一個查無此人的啞巴女孩，一截失蹤臥底的頸椎骨，一場全村人共同參與的隱瞞?！?br>“只有兩種解釋。第一，她是你長期高壓環(huán)境下的幻覺。”
“不可能。”我立刻否掉，“我給她打過針，量過體溫。36度8，我記得清清楚楚。幻覺不會有體溫?！?br>“所以只剩第二種?！壁w鐵軍加重了語氣，“這個孩子存在，但她是一個被整個村子藏起來的人。一個不被允許存在的幽靈?！?br>“而那枚骨雕，不是禮物——是求救信號?！?br>
趙鐵軍讓人給我端了一碗面。
我用還戴著鐐銬的手端起碗，吃了兩口，又放下了。
腦子里全是阿瑤的臉。
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從來不哭不鬧。她的眼睛很大，但總是空空蕩蕩的，像兩口枯井。
只有在刻東西的時候，那雙眼睛才會亮起來。
“你再仔細想想?！壁w鐵軍重新坐下，“除了祭祀和阿瑤，村里還有沒有別的不對勁的地方？”
我放下筷子，閉上眼，把七年的日子像翻病歷一樣一頁頁翻過去。
“有。”
“說。”
“大概五年前開始，村里陸續(xù)來了一些生面孔。吳**說是外面打工回來的親戚。但那些人不種地，不養(yǎng)豬，白天睡覺，晚上才出門?！?br>“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記不清具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