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
不是敷衍，倒像是覺得有點好玩。
我莫名地被她這個表情安了一下心。
**章
接下來幾天，我和葉知秋每天晚上都會通一個多小時的視頻。
她的功課做得比我預(yù)想中還要細(xì)致。
"**下棋喜歡什么開局？仙人指路還是中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下棋。"
"那你回憶一下，小時候有沒有看過他跟誰下棋？贏的時候多還是輸?shù)臅r候多？"
我愣了一會兒。
"贏的時候多。他下棋的時候特別專注，贏了也不怎么說話，就默默把棋子收了再來一盤。"
"**是那種悶頭較勁的性格。"葉知秋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了幾筆，"這種人不吃拍馬屁那套，得讓他主動想跟你說話才行，不能太主動也不能太冷淡。"
我看著她認(rèn)真的樣子，說了句實話。
"你干這行真是屈才了。"
她笑了一下，沒接這個話。
為了讓這場戲更逼真，我特地抽了一個下午，帶她去商場買了些衣服。
她挑東西很利索，不挑貴的，也不挑花哨的，專挑那種看著大方得體、又稍微帶點質(zhì)感的款式。
"律師嘛，穿太隨便不行，太貴了也不合適，**會覺得花你的錢花得太多。"
她拎著一件藏青色的長款羊毛外套比劃了一下，"這件可以，過年穿正好，穩(wěn)重又不顯老。"
我看著她在試衣鏡前轉(zhuǎn)了一圈，好像在審視一個作品。
"你覺得呢？"她側(cè)頭看我。
"挺好。"
"你就只會說挺好。"
"那就是很好。"
她翻了個白眼，把外套遞給店員包起來。
在商場里，我們還練習(xí)了一些情侶之間的小動作。
一開始我牽她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別扭，像兩塊磁鐵的同極硬湊在一起。
她倒是先放松下來了，反手扣住我的手指，自然地靠近了兩步。
"走路的時候手自然垂著就行，不用攥那么緊。"
"哦。"
"還有，你走路太快了，放慢一點，跟我的步速差不多就行。"
"好。"
她的手指纖細(xì)但有力，掌心帶著一絲微涼。
來來回回練了幾遍，到后來已經(jīng)走得挺順了。
我問她："你以前干過多少次這種活？"
"這是第二次。"她說，"上一次是陪一個女客戶回去應(yīng)付催婚的，不過那次簡單多了，不用扮演特定職業(yè)。"
"那你緊張嗎？"
"有一點。"她說，"畢竟是八天，不是八小時。"
這是我第一次聽她說緊張。
說完她就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給自己打氣。
第五章
臘月二十九，我們坐上了去桐城的**。
從云城到桐城，四個半小時。
葉知秋靠在座位上，手里拿著我之前給她的那份家庭成員關(guān)系表，正在一個一個默背。
"你大伯叫林建民，退休工人，耳朵有點背，說話要大聲。大伯母姓劉，愛打牌，最喜歡問別人賺多少錢。"
"堂姐林萱，比你大兩歲，在桐城開了一家美甲店，性格好強，嘴上不饒人。"
"二叔叫林建華，做水果生意的，話不多但人精明。二嬸姓趙，脾氣好，跟誰都能聊到一起。"
她一口氣背了一長串，沒有卡殼。
"你是不是拿這個當(dāng)**在準(zhǔn)備？"
"差不多。"她收起關(guān)系表，"不過這次的難度比**大，**答錯了最多扣分，這次答錯了可就穿幫了。"
"穿幫了我扛。"
"你扛得住嗎？"她看了我一眼。
我沒回答。
說實話，扛不住。
一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比前幾天自然了許多。
她給我講了一些以前在律所做行政時碰到的趣事，比如有個當(dāng)事人為了一棵樹跟鄰居打了三年的官司，還有個客戶簽合同的時候把自己的名字寫錯了兩次。
她講故事的方式很輕松，不煽情也不刻意搞笑，就是平鋪直敘地說，但選的細(xì)節(jié)都很有意思。
我發(fā)現(xiàn)自己聽得挺認(rèn)真。
中途她的手機響了一次。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微一變，直接按掉了。
"誰？"我隨口問了一句。
"推銷電話。"她說，低頭把手機翻了過去。
我沒有多想。
**繼續(xù)往南開，窗外的城市樓群漸漸變成了矮房和田野。
葉知秋忽然問了一句。
"**年輕的時候，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