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一下……”
我沒聽她說完。
走過去，直接關(guān)掉羅硯的補光燈。
客廳瞬間暗了一半。
羅硯皺眉。
“你干什么？我拍著呢。”
我看著他。
“誰讓你進去的？”
他把手機放下，語氣也冷了。
“妹妹，一個房間而已，你至于嗎？我又沒拿你東西。”
我轉(zhuǎn)頭看向羅琴。
“鑰匙哪里來的？”
羅琴眼神閃爍了一下。
“備用鑰匙不就在柜子里嗎？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
我一步步走到縫紉室門口。
里面的場景讓我呼吸發(fā)緊。
我**布料被翻得亂七八糟。
她貼在墻上的手繪紋樣圖被撕下來幾張，壓在桌上。
那臺老縫紉機上，被羅硯放了一瓶奶茶，杯壁凝著水珠，已經(jīng)把木臺面洇濕了一圈。
我端起奶茶，直接扔進垃圾桶。
羅硯臉色變了。
“陸桑榆，你別給臉不要臉?！?br>我回頭看他。
“這是我家。你闖進我**房間，翻我**東西，還拍視頻。到底是誰不要臉？”
羅琴急忙攔在中間。
“桑桑，阿硯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我們真沒惡意，就是想幫你把這些舊東西整理出來。”
“舊東西？”
我拿起桌上一張被折出痕跡的紋樣圖。
“這張圖是我媽二十年前根據(jù)一件清末嫁衣復(fù)原出來的。版權(quán)登記在青禾衣館名下。你們拍進視頻里，未經(jīng)授權(quán)傳播，已經(jīng)涉嫌侵權(quán)。”
羅硯笑了。
“嚇唬誰呢？一張破圖還版權(quán)？”
我沒再跟他廢話，拿出手機。
“那就讓律師跟你說?！?br>羅琴臉色變了。
“桑桑，一家人鬧到律師那里多難看?！?br>“你們進這間屋子的時候，怎么沒覺得難看？”
我撥通顧律師電話，開了免提。
“顧律師，我家里有人擅自進入青禾衣館資料存放空間，翻動物料并拍攝視頻，部分內(nèi)容可能涉及已登記版權(quán)。需要怎么處理？”
顧律師的聲音很冷靜。
“保留現(xiàn)場，拍照錄像。立刻要求對方刪除拍攝內(nèi)容。必要時報警備案?！?br>羅硯的臉終于難看起來。
“你真報警？”
我看著他。
“刪視頻。”
羅硯站著不動。
我爸就是這時候回來的。
他穿著白襯衫，領(lǐng)口松開，眼底全是熬夜手術(shù)后的***。
看到客廳里的補光燈、收納箱和一地狼藉，他愣住。
“這是怎么回事？”
羅琴眼淚說來就來。
“明遠(yuǎn)，我就是想幫桑桑整理一下縫紉室，沒想到她誤會我們，還要叫律師報警……”
我爸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縫紉室門口，看見那臺被奶茶洇濕的縫紉機，臉色變了。
那臺機器，是他當(dāng)年送給我**結(jié)婚禮物。
“誰放的？”
羅硯僵了一下。
“我不小心……”
我爸轉(zhuǎn)身看著他。
“刪視頻?，F(xiàn)在?！?br>羅硯還想說話。
我爸的聲音更沉：“刪?！?br>羅硯咬著牙，當(dāng)著我們的面**視頻草稿。
我爸又看向羅琴。
“以后這間屋子，誰都不許進?！?br>羅琴眼淚掛在臉上，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明遠(yuǎn)，你也怪我？”
“是?！?br>我爸只說了一個字。
羅琴整個人僵住。
我看著她的臉，第一次從她眼里看到了恨。
那種恨不是一時氣憤。
是計劃被打斷后的惱羞成怒。
當(dāng)天晚上，我換了縫紉室的鎖。
門鎖合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樓下羅琴壓低聲音打電話。
“孟總，事情有點麻煩。那丫頭已經(jīng)找律師了?！?br>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孟總。
孟蔚。
果然。
錄音里的背叛
顧律師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第二天中午，他約我在事務(wù)所見面。
我進門時，他已經(jīng)把一疊資料放在桌上。
“羅琴，四十六歲，原本經(jīng)營花店。但她那家花店三年前就虧損嚴(yán)重，負(fù)債接近七十萬。”
我皺眉。
“她跟我爸結(jié)婚前，不是說自己經(jīng)濟獨立嗎？”
“包裝出來的?！鳖櫬蓭煼_第二頁，“她名下沒有房產(chǎn)，花店也是租的。近一年，她的賬戶里有多筆大額進賬?！?br>“誰轉(zhuǎn)的？”
“蔚藍(lán)東方文化服飾有限公司?！?br>孟蔚的公司。
我盯著那幾筆轉(zhuǎn)賬記錄。
總計八十九萬。
轉(zhuǎn)賬備注寫得五花八門：咨詢費、推廣費、合作預(yù)付款。
顧律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