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
他愣了一下,又接著說:"不管是哪個,我們可以好好談。這七年的感情是真的,你不能就這樣……"
"賀行之。"我低頭看了看他抓著我胳膊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用力。
"松開。"
他沒松。
"陳思穎是誰？"
這四個字出來,他的手指一下子僵了。
"什么？"
"剛才你手機收到的那條消息。發(fā)消息的人,備注叫思穎。"我說,"我問你,她是誰。"
他的手終于松了。
不是自愿松的。是失去了力氣。
"她,她是……"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打斷他,"我只是告訴你,我知道。"
"她發(fā)的那條朋友圈,三天前的,包間里的照片。你穿著你那件杰尼亞的外套。"
他的臉已經(jīng)完全沒有顏色了。
"你說你在加班。"
我把他的手從我胳膊上拿下來。不用太大力氣,他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了。
"賀行之,你測試我的這七年里,你自己過得也不太干凈吧。"
他張嘴想說什么。
樓下傳來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音。
沉穩(wěn),均勻。
一個穿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齊整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小姐。"周叔微微欠了一下身,"車到了。"
"嗯。"
我邁步往下走。
"等等！"賀行之又沖上來,這次擋在了我前面,"你到底是誰？你……你之前說的那些,蘇氏集團,**蘇正邦,是真的？還是你在騙我？"
我停下來。
看著他。
"你可以查。"
"蘇正邦只有一個女兒,叫蘇晚。海城一中畢業(yè),保送沒去,說要體驗普通人的生活。從名校的錄取通知書到合租屋的鑰匙,都是她自己做的決定。"
"那個她,"我說,"就是我。"
第七章
賀行之沒再追。
或者說他追不動了。
他整個人靠在三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扶手上,兩條腿像灌了水泥,嘴唇在抖,想說話,一個字也拼不出來。
我頭也沒回,跟著周叔下了樓。
單元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另一個司機已經(jīng)站在車門旁邊,看見我出來,拉開了后座的門。
我彎腰坐進去。
真皮座椅把我整個人裹住,車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質(zhì)香,是我從小聞到大的味道。
和樓上那間四十五平米的、到處滲著潮氣的出租屋,完全是兩個世界。
車子無聲地起步。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401的窗戶還亮著燈。
一個影子立在窗前,一動不動。
"先生問,要不要派人處理鴻遠那邊。"周叔從副駕駛回頭看我。
"不用。我自己的事。"
"是。"
手機震了。
賀行之的消息。
三個字。
"為什么？"
我看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沒回。
鎖了屏。
為什么？
我也想問。
為什么你要騙我。為什么我要陪你騙。為什么兩個人拿七年的時間,去演一出誰都不該演的戲。
手機又震。
這次是方怡然。
我接了。
"蘇晚！你人在哪？"她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你出來了？那個姓賀的沒把你怎么著吧？"
"車上。出來了。他還在樓上。"
"什么車？打車？要不要我去接你？"
"邁**。"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跟他攤牌了？"
"他先攤的。"我說,"領(lǐng)證前夜,說他是鴻遠集團繼承人。"
方怡然罵了一句,聲音大得我手機都在晃。
"我就說這孫子不對勁！早跟你說了！你沒事吧？他動手了沒有？你去哪兒？"
"去**拿點東西,然后回家。"
"安平路那個**？"
"嗯。"
"你等我！十五分鐘！我馬上到！"
她掛了電話。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車子拐進了安平路。
路燈壞了大半,剩下幾盞發(fā)著昏黃的光。路邊的垃圾桶翻出來半個塑料袋,被風吹得一鼓一癟。樓下棋牌室的燈還亮著,幾個中年男人隔著鐵欄桿往外吐煙。
這里,我"生活"了七年。
車在小區(qū)門口停下。
門衛(wèi)老張?zhí)匠瞿X袋,先看見車,愣住,再看見后座的我,嘴巴咧開了。
"小蘇？這車……你家的？"
我降下車窗。
"張叔,我進去拿個東西就走。"
"好好好。"他手忙腳亂地按了道閘,脖子擰著往車里瞅。
車開進去,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