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表情又是慌張又是惱怒，但她沒有再說話。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出了主臥。
客廳里，我爸終于***女人拉開了。我**發(fā)髻散了一半，趙秀芳的袖子撕了一道口子。
林念晴一個人縮在沙發(fā)角落里，無聲地流淚。
這個家，已經(jīng)碎得拼不回去了。
**章
鬧劇到傍晚才暫時收場。
岳父來了。
林建民，一個教了一輩子高中數(shù)學的老實人。他站在客廳中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滿臉局促和窘迫。
"承……墨行。"
他叫錯了一個字，趕緊改過來，**手走到我面前，嘴唇動了幾下。
什么都沒說出來。
最后只是長長嘆了一聲。
我叫了他一聲"爸"。
他聽到這個稱呼，眼圈立刻紅了。
"哎。"
應(yīng)了這一聲之后，他把我拉到樓道里。
"墨行，是……是我們林家對不起你。"
他低著頭，聲音啞得不像話。
"念晴做出這種事，你打也好罵也好，我們認。沒臉見你，也沒臉見**媽。"
我沒說話。
他抬起頭，兩只眼全是***。
"但是墨行，爸求你一件事。"
"您說。"
"能不能……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念晴身體不好，月份又大了。醫(yī)生說她胎位有問題，情緒再一激動，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他沒有替林念晴辯解，一句都沒有。
"等生下來，你想怎么辦，我們?nèi)J。凈身出戶也行，絕無二話。只求你，讓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他的姿態(tài)低到了塵埃里。一個五十多歲的長輩，為了犯了錯的女兒，在我面前近乎哀求。
"爸，拖下去只會更難收場。"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嗓子哽了一下。
"可是墨行，事情……事情很復雜。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是這句話。林念晴說過，現(xiàn)在她父親也說。
"那到底是哪樣？你們能不能給我一個說法？哪怕是編的，也讓我聽一聽。"
林建民的嘴唇抖了半天。
"現(xiàn)在……還不能說。墨行，你再信爸一次。等孩子生下來，一切都會清楚的。"
他越是這么說，我越覺得，藏在背后的東西，比我看到的更重。
到底是什么秘密，比**本身還嚴重？嚴重到他們寧愿扛著罵名，也不肯開口？
第五章
那天的談判，以雙方精疲力竭收場。
我爸媽要求立刻離婚，財產(chǎn)上可以讓步，但必須馬上斷干凈。
林家父母跪求緩一緩，至少等孩子出生。
最終做決定的人是我。
我答應(yīng)了林建民，暫時不提離婚。
不是心軟，也不是還抱著什么念想。
我想看看，他們藏著的那個"復雜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媽對這個決定極其不滿，臨走時丟下一句話：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后你還拖著，我親自來解決。
我爸沒說話，拍了拍我的肩，帶著我媽走了。
林家父母千恩萬謝地離開。
家里只剩我和林念晴。
我睡書房。
從那天起，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一句話都不說，連眼神都不碰。
她會做好飯擺在桌上，然后把自己關(guān)進臥室。
我等她的門關(guān)上，才出來吃那些已經(jīng)涼透了的菜。
味道跟以前一模一樣。
咽下去像在嚼紙。
這樣的日子到了第三天。
晚上，我在書房處理交接的文件，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
"喂？"
對面一片安靜，只有細微的電流。
我以為是騷擾電話，剛要掛。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沙啞，壓著嗓子說話，像是刻意掩飾。
"沈墨行？"
"我是。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
他停了兩秒。
"給你提個醒。"
"什么？"
"不要相信你身邊的人。"
我的手停在半空。
"你到底要說什么？"
"你身邊的人，全在騙你。"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
"尤其是你的好兄弟，韓子軒。"
聽到這三個字，我的脊背一緊。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嘟……嘟……嘟……"
對方掛了。
我打回去，空號。
我站在窗前，盯著外面的夜色，腦子里翻江倒海。
惡作劇？還是有人在提醒我什么？
韓子軒。我最好的朋友，大學同學，同一年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