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你自己游上來的，一點事沒有，何必呢。"
"雨桐這孩子也不容易，**還等著她回家呢。"
陳景年臉上掛不住了。
他上一世是體面人，教書先生，一輩子端著架子，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笑話過？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挺直了腰板，掃了一圈人群。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說件正事。"
"我跟秦家，不對，我跟林家的婚約，從今天起，作廢。"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陳景年落水，我的未婚妻站在岸上紋絲不動，這種人，不值得我娶。"
"請大家做個見證，從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這話一出，人群倒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就開始交頭接耳。
"剛才景年落水的時候，晚秋你怎么沒下去啊？不是說你很會游泳嗎？"
"對啊，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在解扣子，怎么又不下去了？"
"未婚妻見死不救，這說出去確實不大好聽。"
我不急。
等他們說完了，我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陳景年，你在胡說什么呢？"
"你說讓我下去救你？"
"你自己在水里游得那么歡實，蛙泳姿勢比縣游泳隊的都標準，我下去干嘛？礙你發(fā)揮嗎？"
人群安靜了。
有人反應過來了："對啊，景年你剛才自己游上來的，游得還挺快。"
"你要是真不會水，晚秋不救確實不對，可你自己會游泳啊。"
"該不會是早就想退婚，趁這個機會找借口吧？"
"再說了，大正月的讓一個姑娘跳冰湖，那不是要人命嗎？"
我鼻子有些發(fā)酸。
上一世，我真的跳下去了。跳下去之后落了一身的病根，來月事的時候疼得在床上打滾，懷孕生孩子更是九死一生。
我付出了這么多，在陳景年眼里，不過是一場算計。
想到這里，我立刻點了頭。
"好。"
"婚約作廢。"
"也請大家做個見證，是陳景年自己不愿意娶我的，不是我變了卦。"
說完，我扣好棉大衣最上面那顆扣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三章
我還沒走出湖邊那條土路，后面?zhèn)鱽硪粋€又輕又軟的聲音。
"晚秋姐，你等等。"
我腳步一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周雅琴。
她小跑著追上來，臉蛋凍得粉紅，手里還攥著一條淺灰色的羊毛圍巾。
就是這條圍巾。
上一世陳景年就是為了幫她撈這條圍巾才上了冰面。
"晚秋姐，剛才的事情我都看見了，景年他說話太沖了，你別往心里去。"
她挽住我的胳膊，一臉真誠。
"其實剛才景年上冰面，是幫我撿圍巾。是我不好，不該讓他去的。你要是怪，就怪我吧。"
上一世的周雅琴也是這個路數。
說話永遠溫溫柔柔，永遠把"都怪我"掛在嘴上，可偏偏每一句都在暗示：陳景年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幫她做事，他們才是真正有感情的人。
我抽回胳膊。
"周雅琴，你圍巾撿回來了就好。"
"我跟陳景年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眼圈立刻紅了。
"晚秋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景年他......"
"你覺得什么？"
我打斷她，看著她那條圍巾。
"圍巾掉湖里了，你不自己撿，讓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游泳的人上冰面去撈。人家差點淹死，你在岸上站著看，連衣服都沒脫一件下去。"
"現在你跑來跟我說你覺得不好意思？"
周雅琴臉色白了一瞬。
這時候，后面?zhèn)鱽黻惥澳甑穆曇簦?雅琴！"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裹了一件不知道從誰那借來的軍大衣，快步走過來，擋在周雅琴前面。
"秦晚秋，你沖我來，別欺負雅琴。"
"她一個城里來的姑娘，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周雅琴壓低了的聲音："景年，晚秋姐是不是誤會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景年的聲音又大又響："你別理她，她就那個脾氣，從小就蠻橫，嫁不出去活該！"
我加快了腳步。
這兩個人，上一世合起伙來折騰了我三十年。
這一世，跟我沒關系了。
**章
我一路小跑回了家。
院門開著，我媽拄著根木棍站在門檻內側，臉朝著我回來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