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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離婚,這次我說了算

離婚,這次我說了算 有鍋有粱 2026-05-05 08:01:07 現(xiàn)代言情
七夕的羞辱------------------------------------------,整座城市都浸泡在甜膩的氛圍里?!捌呦︻A(yù)定”的告示,餐廳推出情侶套餐,商場門口巨大的粉色氣球拱門下,一對對戀人依偎著拍照。連空氣里都飄著玫瑰和巧克力的味道,濃烈得讓人想打噴嚏。“瀾庭”包廂的門時,那股甜膩的味道被冷氣切割成另一種氣息——酒精、香煙,還有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房間。,手忙腳亂地給駱允禮處理右手的傷口。紗布纏了一半,血跡滲出來,在白色紗布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正與沈蔓十指緊扣。,沈蔓幾乎貼著他的身體,一只手被他緊緊握著,另一只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姿態(tài)親密得像一幅畫——如果姚青不是他的妻子,她大概也會覺得這幅畫很好看。,三個人齊齊抬頭。。,身體微微往后縮了一下,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反而把駱允禮的手握得更緊了。然后她抬起頭,眼眶迅速泛紅,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姚青姐,你別怪阿禮,他是為了我才跟人動手的,都是我的錯?!?,她輕聲哭了起來。,甚至可以說很克制,但她望向駱允禮的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愧疚,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錯。她另一只手抬起來,輕輕碰了碰駱允禮受傷的右手,又觸電般縮回去,整個人往他身邊縮了縮。,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她身上還穿著今晚出門時選的那件米色連衣裙,她幾乎要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面前這兩個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小柔弱,十指相扣,眼神糾纏,怎么看都是名正言順的情侶。
而她,才是那個不該出現(xiàn)的局外人。
不,她本來就是局外人。
從始至終都是。
駱允禮沒有松開沈蔓的手,甚至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別處,下頜線繃得很緊,側(cè)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襯得他整個人多了幾分戾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右手上的傷還沒處理完,孟洋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著酒精棉,嘴里嘶嘶地倒吸涼氣,好像受傷的是他自己。
“嫂子。”孟洋終于開口了。
這一聲“嫂子”,像一盆冷水,把姚青從那種恍惚的狀態(tài)里拉了回來。
她嗯了一聲,把包放下,在距離他們最遠的那張椅子上坐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怎么了?”
孟洋尷尬地撓了撓頭,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聲音明顯壓低了幾分:“今晚的事,有點麻煩?!?br>姚青沒有追問,只是看著他。
孟洋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鼓勁,然后一股腦說了出來:“陳野那個瘋子,當面罵沈蔓是**,禮哥聽不了這個,就跟陳野動了手。雖然禮哥也受了傷,但陳野傷得更重,現(xiàn)在人在醫(yī)院,說要么你……”
他說到一半卡住了,像是接下來的話燙嘴。
“要么我什么?”姚青問。
孟洋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更低:“要么你去道歉,要么他就報警?!?br>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沈蔓的哭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她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姚青,眼底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但只是一瞬間,她又低下頭去,用那種讓人心碎的聲音小聲說:“都是因為我,是我不好……”
駱允禮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沈蔓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那只手,從頭到尾,沒有松開過。
姚青看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看著無名指上那兩枚公然戴著的、款式相同的情侶對戒,緩緩反問了一句:“為什么,要我去道歉?”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動手的人,又不是我。”
孟洋的表情更尷尬了,他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頭,最后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小聲說:“陳野故意的,但……沒辦法啊?!?br>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在躲閃,不敢看姚青的眼睛。
“如果真的鬧到報警,甚至雙方以互毆的名義進去,丟臉的是整個駱家。到時候,駱叔和阿姨肯定要怪你沒看好禮哥。而且……”他又頓了一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而且陳野那個人,就是存心要惡心人,他知道你會來的?!?br>姚青聽懂了。
在七夕這天,她的丈夫為了小青梅跟別人動了手,最后卻要她去道歉平事。
她應(yīng)該生氣的。
任何一個正常的妻子,在這樣一個本該浪漫的夜晚,被叫來替丈夫和他的**收拾爛攤子,都應(yīng)該生氣。
她應(yīng)該哭,應(yīng)該鬧,應(yīng)該摔門而去,應(yīng)該指著沈蔓的鼻子罵她不要臉,應(yīng)該把駱允禮那只跟別人十指相扣的手狠狠甩開。
可是她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想了想,然后問:“陳野在哪個包廂?”
孟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隔壁……隔壁的隔壁,梅花廳?!?br>姚青站起來,拎起包,轉(zhuǎn)身往外走。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沈蔓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不安:“姚青姐,真的對不起,我跟你一起去吧,都是我的錯……”
“不用?!币η囝^也沒回,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涼颼颼的,讓她清醒了幾分。
走廊很長,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兩邊的墻壁上掛著仿古的山水畫,頭頂?shù)乃敉断屡?*的光。透過某些包廂半開的門,能聽到里面的說笑聲、碰杯聲,偶爾有人唱著跑調(diào)的歌。
有人在過七夕,有人在**生活。
而她,一個已婚兩年的女人,在七夕的夜晚,替丈夫和他的小青梅去道歉。
姚青忽然很想笑。
但她沒有笑。
她走在走廊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表情平靜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個普通的會議。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
真的沒關(guān)系。
因為駱允城不是她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