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職員，認(rèn)識開瑪莎拉蒂的女人？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也許那是他同事。
也許是客戶。
也許林悅真的看錯了。
但不管哪種可能，我心口都堵得慌。
門外傳來敲門聲。
“念念，明天去玉龍雪山？我包了一輛車?！笔巧蛞?。
“好。”
我答應(yīng)了，聲音很平靜。
玉龍雪山那天，沈逸買了兩件紅色沖鋒衣。
“穿情侶款拍照好看。”他遞給我一件。
我沒接。
“沈逸，我有老公?！?br>他收回手，笑了笑。
“開玩笑的。”
可他的表情不像開玩笑。
那天在雪山頂上，風(fēng)很大。
他從背后替我擋風(fēng)。
我轉(zhuǎn)過身看他。
“沈逸，你對我是不是太好了？”
“我們認(rèn)識十五年了，我對你好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不一樣?！?br>“哪里不一樣？”
我說不上來。
但是一個男人，給你訂頭等艙、訂最好的客棧、買情侶沖鋒衣、每天形影不離——這跟“老朋友”四個字之間，隔著一道我不敢碰的線。
下山的路上，沈逸接了個電話。
他走到幾步外去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聽清全部內(nèi)容，只斷斷續(xù)續(xù)捕捉到幾個詞。
“……快了……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放心……”
我心跳加速。
他在跟誰說“離婚協(xié)議”？
說誰的“離婚協(xié)議”？
掛了電話，他若無其事地走回來。
“走吧，晚上帶你吃黑山羊火鍋?！?br>“沈逸?！?br>“嗯？”
“你剛才跟誰打電話？”
“我媽。催我回去相親?！彼麛傞_手，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的神情自然極了。
自然到我?guī)缀跸嘈帕恕?br>可我媽催我相親的時候，從來不會聊到什么“離婚協(xié)議”。
那天晚上我沒出去吃飯，說不舒服。
沈逸在門外站了十分鐘，敲了三次門。
“真的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藥店買藥？”
“不用，你去吃吧?！?br>等他的腳步聲遠(yuǎn)了，我坐到書桌前，打開手機(jī)。
我給陸景深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在干嘛？”
灰色的字躺在對話框里，像石子沉入水底。
十五分鐘過去了。
沒有回復(fù)。
三十分鐘。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他始終沒有回。
我點開他的頭像，那張灰蒙蒙的天空照片。
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微信簽名變了。
以前什么都沒有。
現(xiàn)在是四個字：
“各自安好?！?br>我愣在那里，手指僵住。
這四個字比任何吵架都狠。
吵架至少說明他還在意。
這四個字是告別。
我關(guān)了手機(jī)，躺到床上。
麗江的夜很安靜。
我失眠到凌晨三點。
第十天。
沈逸的態(tài)度變了。
不是變差，是變得更明確。
我們在大研古鎮(zhèn)喝茶。
他忽然說：“念念，你跟陸景深，是不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我不想聊這個。”
“你不聊，我替你說?！彼畔虏璞澳慵藿o他三年，他給了你什么？八千塊的工資，六十平的出租屋，和一碗牛肉面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br>“那是我們的事。”
“你值得更好的?！?br>他盯著我。
那個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我不得不正面回應(yīng)。
“沈逸，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喜歡你。從高中就喜歡你?！?br>古鎮(zhèn)里游客來來往往，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砍價。
我坐在茶館里，聽到了一句等了十五年的告白。
可我一點都不開心。
“你知道我結(jié)婚了?！?br>“你自己扔了離婚協(xié)議?！?br>“那不代表——”
“蘇念?！彼驍辔?，“陸景深不配你。從來都不配。你想要的生活，他給不了。但我可以。”
“你喝多了?！?br>我站起來要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沒喝多。念念，我等了你十五年。你能不能認(rèn)真考慮一下？”
我甩開他的手。
“沈逸，我把你當(dāng)最好的朋友。你別把這層關(guān)系毀了。”
他松了手。
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fù)正常。
“好。當(dāng)我沒說?！?br>但是從那天起，我住客棧的門就多上了一道鎖。
第十四天。
我站在洱海邊上——沈逸臨時改了行程，說帶我去大理。
他在不遠(yuǎn)處打電話，背對著我。
風(fēng)從湖面上吹過來，把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送到我耳朵里。
這一次，我聽得比上次清楚。
“……她跟陸景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