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吹——"
我吹了。
數(shù)字跳出來的時候，那個**的眼神變了。
遠超醉駕標準。
"走，跟我去所里。"
他把我的雙手別到身后，金屬**扣上去的聲響，在夜風里格外清脆。
上一世，這個聲音出現(xiàn)在我被逮捕的凌晨三點。
罪名是故意**。
這一世，我提前了六個小時，讓這個聲音以另一種方式響起來。
坐進**后座的時候，我的頭靠在冰涼的車窗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倒退。
我請求他們："警官，我的手機能用一下嗎？我想打個電話。"
那個年輕**猶豫了一下，從我口袋里翻出手機，舉到我面前。
我報了一個號碼。
方遠洲的私人號。
嘟——嘟——嘟——
沒人接。
我又撥了一次。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電話通了。那邊傳來方遠洲的聲音——低沉的，帶著點疲憊："誰啊？"
"方叔。"我說。喉嚨發(fā)緊。"方叔，今晚別去公司。"
"小顧？你喝酒了？"電話那頭的方遠洲聽出了我聲音里的異樣。
"方叔，求你，今晚別去公司。不管誰打電話叫你過去，都別去。"
沉默了兩秒。
"你到底怎么了？"
"我……"
**把手機拿走了。"到了再打。"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到了***，做筆錄，抽血檢測，錄指紋。
整個流程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配合，讓干什么干什么。
因為每一個流程都在給我制造證據(jù)——時間戳。
九點十五分到達***。九點二十二分開始筆錄。九點四十一分抽血。
全部有記錄，全部有監(jiān)控。
他們把我?guī)нM拘留室的時候，墻上的石英鐘指著十點零三分。
距離方遠洲被殺，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我坐在硬板床上，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
方叔接了我的電話。他應該會注意的。他應該不會去公司了。
但我不確定。
我什么都不確定。
因為上一世的事情教會了我——我以為我了解的那些人，那些事，全是假的。
十點，十一點，十一點半。
拘留室的燈一直亮著，慘白的日光燈管發(fā)出細微的嗡嗡聲。
我坐在那里，數(shù)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方叔，你別去。你千萬別去。
十一點四十七分，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雜音。
我聽不清具體內(nèi)容，但我聽到了三個字。
"……命案……"
我的手指掐進了掌心。
方叔還是去了。
我救不了他。
凌晨一點，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值班**從小窗口看了我一眼——一個因為醉駕被關進來的倒霉蛋，正縮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
他大概以為我在哭自己。
我是在哭。
但不是為了自己。
"方叔，對不起。"我把臉埋在膝蓋里，聲音悶在衣服里。"我沒能救你。但是這一次，我不會替賀峰**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二分，一個**推開了拘留室的鐵門。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來得比我想的快。
那個男**四十歲出頭，寸頭，下巴上有一道舊傷疤。
他站在鐵門口打量了我兩秒，然后低頭翻了一下手里的資料。
"顧辰？"
"嗯。"
"遠洲科技的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
我點頭。
他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拘留室里沒有桌子，他就搬了張塑料凳。女搭檔站在門口，拿著一個本子。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柳征。"他抬起頭，"昨晚九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在哪？"
我抬手指了指頭頂?shù)谋O(jiān)控攝像頭。
"你可以調(diào)你們自己的錄像。"
柳征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女搭檔，后者翻了翻手里的材料，小聲說："昨晚九點十五分因醉駕入所，一直關到現(xiàn)在。呼氣值206，血檢結果還沒出來。"
柳征低頭看了我?guī)酌腌?，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變了——原本帶著偵查目的的銳利感，松了一個檔。
"你跟方遠洲是什么關系？"
"他是我?guī)煾浮?我說。嗓子還是啞的，昨晚的酒燒壞了嗓子。"大三那年在他公司實習，后來一起創(chuàng)業(yè)。八年了。"
"昨晚你有沒有聯(lián)系過他？"
"打了三個電話。最后一個接了。"
"說了什么？"
"我